方眼中的惊疑。
高公公一行人离开才多久?这第二波使者来得也太快了!
而且,派来了虎贲卫?太医署正?这规格远超寻常!
“来者有多少人?为首者是谁?”阿璃沉声问。
“约有二百骑,皆是虎贲卫精甲!为首者是一位姓王的副统领,还有太医署正的马车!”
二百虎贲卫!这已经不是护卫,几乎是押送的规模了!
阿璃心头警铃大作。
陛下若真只是关心,绝不会在她“只是受惊染病”的情况下,派出如此规模的禁军精锐!
这更像是……强行“请”她回京!或者说,是赵家借陛下之名,想要将她控制起来!
“告诉他们,本宫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请王副统领和署正大人在前厅等候,本宫稍后便至。”阿璃冷静下令,同时给柳彦舟使了个眼色。
柳彦舟会意,立刻低声对阿璃说:“虎贲卫王副统领,我略有耳闻,似乎是赵永明一手提拔上来的。太医署正周太医,倒是位医术精湛、性情耿直的老太医,与赵家素无往来。”
信息有限,但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阿璃略一思忖,对柳彦舟道:“你与我同去。见机行事。若情况不对……”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决绝已说明一切。
片刻后,阿璃依旧是一副“病弱”模样,在柳彦舟的搀扶下,再次来到前厅。
这一次,厅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数十名披甲持戟的虎贲卫士兵肃立两侧,杀气腾腾。
为首一名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将领,按刀而立,正是王副统领。
他身旁,站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提着药箱,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应是太医署正周太医。
“末将王铮,奉陛下旨意,率虎贲卫前来护佑殿下安危!参见殿下!”王副统领声音洪亮,行礼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老臣周谨,奉旨为殿下请脉。”周太医则是规规矩矩行礼,语气温和。
阿璃虚弱地抬了抬手:“有劳王副统领和周太医了。本宫只是小恙,劳动禁军精锐和署正大人亲临,实在惶恐。”
她目光扫过王铮和他身后的虎贲卫,心中冷笑,这阵仗,哪里是护卫,分明是威慑。
“殿下言重了。”王铮皮笑肉不笑地道,“陛下听闻殿下在北境遇袭,忧心不已,特命末将等前来,务必确保殿下凤体安康,并‘护送’殿下早日返京,以免陛下和皇后娘娘挂念。”他特意加重了“护送”二字。
果然如此!阿璃心中明了,这是要强行带她走!
“王副统领的好意,本宫心领了。”阿璃语气转淡,“只是月华前辈为救本宫重伤垂危,急需静养,不宜移动。本宫亦需在此照料,暂无法回京。请王副统领回禀陛下,待月华前辈伤势稳定,本宫自当返京请罪。”
王铮脸色一沉:“殿下!陛下旨意,是命末将‘护送’殿下返京!月华前辈之事,自有周太医和北境军医照料,岂能因她一人而耽误殿下回京?若殿下执意不肯,末将……只好得罪了!”
他手一挥,两侧虎贲卫齐齐上前一步,刀戟反射着寒光,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柳彦舟立刻挡在阿璃身前,冷声道:“王副统领!殿下凤体欠安,需要静养,这是太医诊断!你等持械威逼,是想造反吗?!”
周太医也急忙开口:“王副统领!殿下脉象虚浮,确需静养,强行跋涉,恐生不测!还请三思!”
王铮却不为所动,狞笑道:“柳国公,周太医,末将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若真凤体不适,正好由周太医一路随行诊治!今日,殿下必须跟末将回京!”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阿璃看着王铮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心中雪亮。
这绝不是陛下的本意,至少不全是!
是赵家!他们借着陛下关心则乱的心理,或许还伪造或曲解了某些信息,派来了这支“奉命行事”的虎贲卫,目的就是要将她这个“钥匙”控制在手中,或者……干脆除掉!
她不能跟他们走!一旦离开北境,落入赵家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硬拼?对方有二百虎贲卫精锐,堡内虽有边军,但若真动起手来,便是对抗皇命,形同造反!
张猛、李明月本是燕云骑嫡系,未必会听从圣意,一朝不慎必将引发内战,正中“星陨”下怀!
怎么办?!
阿璃脑中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王铮,忧心忡忡的周太医,还有身边紧张的柳彦舟。
忽然,她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险中求胜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疲惫和痛苦的神色,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声音微弱地对周太医道:“周太医……本宫……本宫心口好痛……喘不过气……”
说罢,她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
“殿下!”柳彦舟和周太医同时惊呼,连忙扶住她。
王铮也愣住了,没想到阿璃会突然“病发”。
“快!快扶殿下进去休息!快拿我的药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