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针渡穴,护住她的心脉识海,但能否撑过去,主要靠她自己的意志。”
她又看向阿璃,眼神锐利:“我只问你一次,萧阿璃,你可敢一试?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不是为了弥补谁的过错,只为你自己——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了有力量去守护你在意的人和事,而不是被动地成为棋子或祭品!”
不是为了天下,只为自己。
这句话,像一道光,刺破了阿璃心中的迷雾和重压。
是啊,她一路走来,征战沙场,守护家国,何尝不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如今,这力量固然危险,但若掌控它,便能拥有更强的力量去守护,而不是像母亲那样,被迫做出牺牲的选择。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反手握紧柳彦舟的手,看向月华:“我敢。”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月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好。盘膝坐到祭坛中央,漩涡之下。摒除杂念,放开身心,主动去迎接星辰之力。我会在外围为你护法,抵挡可能出现的‘星陨’干扰。药王谷的小子,看你的了。”
阿璃依言走上祭坛,在星辰漩涡正下方盘膝坐下。
就在阿璃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星辰之力洗礼的前一瞬,一只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是柳彦舟。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并排放在她身旁触手可及的地上,然后,用指尖在她掌心,极快、极轻地划了三个字——“我等你。”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忧惧叮嘱。
所有的信任、支持、无尽的牵挂与并肩的决心,都凝在这三个字里。
他是医者,深知接下来她要经历的痛苦远超凡人极限,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他更是她的夫君,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无论她是成功蜕变还是坠入深渊,回头时,他一定在。
阿璃没有睁眼,反手紧紧回握了他一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然后,毅然放开了手。
所有柔情与眷恋,在这一握一放间,沉淀为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不再是为迷茫的身世而战,也不仅仅是为苍生的大义而战。
此刻,她是为了能再次握住这只手,看见他眼中映出的、完整的自己而战。
月华则退到祭坛边缘,长剑出鞘,月白斗篷无风自动,整个人散发出凛冽的气势,警惕地注视着洞口方向。
阿璃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身世的冲击、对未知的恐惧、对责任的彷徨——全部压下。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变强,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主动放开了对体内那股微弱星辰之力的压制,并将自己的意念,如同触角般,伸向上方那浩瀚的星辰漩涡!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油锅!星辰漩涡骤然狂暴起来!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星辰光点,如同决堤的银河,疯狂涌入阿璃的体内!
“呃——!”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被撕裂,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灵魂都被拽出体外,投入无尽的星海漩涡中搅动!
阿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瞬间又被星辰之力蒸发成血雾!
“守心凝神!引导它们!”月华的厉喝在耳边响起。
“阿璃!撑住!”柳彦舟的声音带着颤抖,手中金针如雨般落下,刺入阿璃周身大穴,试图疏导狂暴的能量,护住她的心脉和识海。
阿璃咬紧牙关,牙龈都已出血。
她凭借顽强的意志,努力在无尽的痛苦中保持一丝清明,尝试着按照月华之前传授的粗浅法门,引导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经脉中运行。
每一次引导,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岩浆中跋涉。
她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无数次想要放弃,但脑海中闪过柳彦舟担忧的脸庞,女儿安宁咿呀学语的样子,张猛、李明月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母亲苏凝那决绝的背影。
不能放弃!她必须撑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璃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冲散时,那狂暴的星辰之力似乎终于认可了她的意志,开始变得温顺了一些,按照她的引导,缓缓流淌,淬炼着她的经脉,拓宽着她的识海。
痛苦依旧,但不再是无法忍受的毁灭,而是带着新生般的灼热与蜕变。
祭坛上,阿璃的身体被一层浓郁的星辉笼罩,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中,她的气息虽然微弱,却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甚至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月华看着光茧,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柳彦舟也松了口气,但手中的金针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月华猛地转头,望向洞口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们来了!”
洞窟之外,雅丹地貌中,数道散发着阴冷、邪异气息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龙窟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