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我周楚氏血脉里流淌的天职!我周楚氏子孙,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更不容异族铁蹄践踏祖宗疆土!”
他不再多言,猛地调转马头,高举战刀,对身边一群最彪悍忠诚的楚王旧部老兵吼道:“不怕死的,跟我来!为身后的父老乡亲,杀出一条血路!”
数十名老兵齐声怒吼,如同扑火的飞蛾,跟着赵岩,义无反顾地朝着大食国军阵最森严的后方发起了决死冲锋!
张猛看着赵岩决绝的背影,虎目含泪,他知道,这或许就是永别。
他握紧手中的副符,将悲愤化为力量,嘶声怒吼:“燕云骑!为了赵将军!为了北境!随我杀——!”
李明月也察觉到了赵岩的意图,银枪挥舞,率领轻骑从另一侧猛攻,竭力牵制敌军兵力,为赵岩的突袭创造哪怕一丝机会。
赵岩率领的死士,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鲑鱼,在黑色的敌军浪潮中奋力搏杀。他们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烟尘,巧妙地迂回穿插,用生命开辟道路。
不断有人倒下,但队伍依旧顽强地向破城弩阵地靠近。
终于,他们冲到了破城弩阵前!守卫此处的大食国士兵皆是精锐,立刻蜂拥而上。
“挡住他们!毁掉弩车!”赵岩身先士卒,弯刀翻飞,状若疯虎。
楚王旧部的老兵们也爆发出最后的血勇,与敌军绞杀在一起。
赵岩趁机冲到一辆破城弩旁,举起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弩机最关键的部位狠狠砍去!
“咔嚓!”一声脆响,弩机崩坏,这辆破城弩顿时废了!
可就在这时,摩萨罗察觉后方有变,亲率卫队杀气腾腾地赶来!
“周楚氏余孽!安敢毁我神器!”摩萨罗怒吼着,手中沉重的弯刀带着万钧之力,直劈赵岩后心!
赵岩心生警兆,猛地转身格挡。
“铛!”巨大的力量让他虎口崩裂,弯刀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老匹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摩萨罗得势不饶人,刀光如匹练,招招致命。
赵岩毕竟年事已高,且连日奔波、心力交瘁,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在摩萨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就在赵岩即将不支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闪电破空而至!
“摩萨罗!你的对手是我!”李明月及时赶到!她看出赵岩危急,不顾自身安危,银枪直刺摩萨罗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赵岩压力骤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眼中厉色一闪,用尽最后的气力,弯刀如毒蛇出洞,猛地刺向因分心而露出破绽的摩萨罗的肋下!
“噗嗤!”
弯刀透甲而入!
摩萨罗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痛吼,动作一僵,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锋。
赵岩还想补刀,却感到一阵脱力。
而摩萨罗的亲兵见状,疯狂地涌上来护主。
混战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混乱的敌军阵中,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悄然举起了一支淬毒的弩箭,冰冷的箭镞,无声无息地对准了因脱力而动作迟缓的赵岩的后心。
那是吴漠安插在大食国军中的死士,他接到的最后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除掉赵岩!
“咻——”
毒弩离弦,快如闪电!
“赵将军!小心!”李明月眼角瞥见寒光,惊骇欲绝地大喊,想要扑过去,却已来不及了!
赵岩听到警示,想要躲避,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他只感到后背心口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毒蝎狠狠蜇了一下。
他踉跄一步,低头看去,一截染着幽蓝的弩箭尖,已从自己前胸透出。
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体内退去,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他缓缓地、不甘地,却又带着一丝奇异解脱感地,向后倒去。
“赵将军!”李明月拼死杀退纠缠的敌兵,冲上前,扶住赵岩软倒的身躯。
赵岩口中不断涌出带着黑丝的鲜血,脸色迅速灰败。
他看着李明月焦急的脸庞,又望向西京城的方向,听着那里依旧激烈的喊杀声,脸上竟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地道:“……好……好……我终于……为周楚氏……也为……大周……尽了……力……告诉……告诉……雄烈王……赵岩……未辱……门风……”
话音未落,头一歪,这位一生充满矛盾与挣扎的枭雄,最终以一名守护疆土的战士身份,魂归天地。
李明月抱着赵岩尚有余温的尸体,泪如雨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而此时,张猛率领的燕云骑主力,趁摩萨罗重伤、敌军后方大乱之际,一鼓作气,彻底摧毁了所有破城弩!
大食国军队失去最大的依仗,又见主将生死不明,士气彻底崩溃,开始如潮水般溃败。
张猛、吴纲与悲愤交加的李明月,率领大军乘胜追击,斩获无数。
幽州城,守住了。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战场,映照着无数尸体和残破的军旗时,张猛默默地从李明月怀中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