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心中没有半分执掌兵权的快意,唯有如坠冰渊的凝重——他比谁都清楚,宫墙之内的权谋厮杀不过是序幕,真正的生死较量,才刚要拉开帷幕。
不敢有片刻耽搁,苏文清向皇后躬身行了一礼,玄色朝服在急促的动作中扫过金砖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
他直起身时,眼底已燃起决绝的火光,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皇宫。
廊下的宫灯被他带起的风卷得摇曳,光影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明明灭灭,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坎坷与未知。
宫门外,寒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翻身上马,马鞭一扬,朝着城外军营疾驰而去,身后扬起漫天尘土,那是奔赴遥远战场的决绝,也是冲向惨烈厮杀的孤勇。
然而,他未曾察觉,就在自己的身影消失在朱红宫门之外的刹那,皇宫角楼的阴影深处,一道阴鸷如毒蛇的目光,正死死黏着他远去的方向。
吴漠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指尖沾染的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原本阴柔的脸上,此刻却裂开一道疯狂而决绝的狞笑,那笑容里藏着玉石俱焚的狠戾,也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苏文清破了他布下的宫中之局,却也逼得他不得不祭出最后一步棋——那是一步足以搅动天下风云、让山河变色的险棋,一步赌上所有的死棋。
而此刻的苏文清,正策马狂奔在前往军营的路上,寒风割过他的脸颊,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
他不知道,自己先前拼死送出的那封加急密信,是否能赶在黑风口的烽火燎原之前送达;他更不知道,那场已然爆发的生死危机,早已在暗中被人布下了更致命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