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排查部落中是否有黑鹰教的潜伏者,防止祸乱再起。”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
巴特尔瘫坐在地,看着乌苏铁勒失望的眼神,看着阿璃冰冷的面容,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他不仅没能报仇,反而差点将整个乌苏部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成为了黑鹰教颠覆西域的棋子。
“念及乌苏部往日功绩,及乌苏铁勒头人深明大义,本殿可以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阿璃看向乌苏铁勒,沉声道,“废除巴特尔的继承人之位,暂且押入西京大牢,由夜枭队员看管,待查明黑鹰教的全部线索后,再行定罪。若巴特尔能如实交代所知一切,协助朝廷铲除黑鹰教,本殿可向陛下求情,饶他一命。”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巴特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谢恩,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泪水混着血污淌在地上,分不清是悔恨还是庆幸。
乌苏铁勒望着磕头如捣蒜的儿子,目光里翻涌着痛心疾首与不忍,却又在触及阿璃坚毅的眼神时,硬生生压下了喉间的哽咽,化为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长叹。
片刻后,乌苏铁勒缓缓直起身,颤抖着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露出被岁月侵蚀得蜡黄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泪光中透着一丝残存的部族首领的尊严。
他对着阿璃深深躬身,花白的胡须垂落胸前,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殿下仁慈,给了犬子一条赎罪之路,也给了我乌苏部一线生机……老臣代全族,谢殿下不杀之恩!”
说罢,他竟也屈膝欲跪,却被阿璃抬手止住。
乌苏铁勒望着阿璃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感激,他重重颔首,目光转向被夜枭队员架起的巴特尔,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孽子!殿下给你机会,你若敢有半分隐瞒,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更休怪乌苏部将你逐出门墙,永世不得归来!”
巴特尔浑身一震,抬起布满血污的脸,望着父亲苍老却坚定的神情,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只是这一次,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悔恨与求生的渴望,连连点头:“我……我一定如实交代,一定协助殿下铲除黑鹰教,求父亲原谅,求殿下饶命……”
乌苏铁勒看着他这般模样,眼眶再次泛红,却终究只是重重闭了闭眼,转过身对着阿璃再次躬身:“殿下,犬子就交给您处置,乌苏部上下,必当全力配合朝廷,绝无半分二心。”
远处的天际,残阳如血,映照在乌苏部的牧场之上。一场内乱虽已平息,但黑鹰教这头潜伏的巨兽,才刚刚露出它的獠牙。
西域的风云,因这个神秘教派的出现,变得更加变幻莫测,一场席卷西域、关乎家国安宁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