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医者触逆鳞(1 / 2)

然而近日,府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虑和哀伤。

症状怪异,时而昏睡不醒,时而狂躁呓语,身体日渐消瘦,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纹路浮现。

请了无数吐蕃名医和喇嘛念经,皆束手无策,甚至有两名医师在诊治后也出现了轻微的不适症状。

府中下人私下传言,小姐是中了邪,或被下了“蛊”。

这一日,府门外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康巴医者,自称“舟仁措”(柳彦舟的化名),言说游历四方,专治疑难杂症,愿为小姐一试。

老管家见其气度不凡,眼神清澈,不似骗子,又见小姐病情日益沉重,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将其引入府中。

柳彦舟在府中稍作观察,便发现些许异样。

府内几名护卫眼神略显呆滞,行动间有微不可察的迟滞,似是中了某种慢性的迷魂药物。

空气中,也飘散着一丝极淡的、与当年曜日谷毒傀相似的腥甜气息,但更为隐蔽。

少女面色青白,昏迷中仍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

他上前诊脉,指尖触及皮肤,只觉一股阴寒邪气顺脉而上,竟试图侵蚀他的内力!

“好阴毒的手法!”柳彦舟暗惊,这并非寻常疾病,而是极高明的邪术暗算,混合了多种毒物和控心术,缓慢侵蚀人的心智与身体。

下毒者显然不想立刻取她性命,而是要长期控制,或以此要挟噶尔·东赞。

他不动声色,取出一枚“清心镇魂丹”喂入央金口中,又以金针渡穴,暂时稳住其生机,驱散部分邪气。

片刻后,少女嘤咛一声,竟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

老管家喜极而泣,连忙通知老将军。

屏退左右后,老将军看着柳彦舟,目光深邃:“医师并非康巴人吧?这等高明医术,吐蕃罕见。你……是巴图王子的人?”

柳彦舟心知瞒不过这位老将,坦然点头:“老将军明鉴。我乃巴图王子友人,特来逻些,助王子脱困,亦为吐蕃拨乱反正。”

“正因艰难,才需老将军这般忠贞之士相助。”柳彦舟正色道,“小姐所中之毒,非比寻常,乃‘烈日枷锁’余孽手段。下毒者,意在操控将军。若将军愿助王子,我必竭尽全力,救治小姐,并设法找出解药根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之声!

一名护卫踉跄闯入:“将军!国相府来人,还有护法国师府的法僧,说接到密报,府中藏有周人细作,要入府搜查!”

柳彦舟心中一沉:来得太快了!必然是那“幽冥目”察觉到了他的行动,或者府中早有眼线!

“从后门走!”赞当机立断,指了一条密道,“去找‘唐蕃会盟碑’下的守碑老喇嘛,他是可信之人!”

柳彦舟不及多言,深深一揖,迅速潜入密道。

他刚离开,国相府的卫队和赤尊麾下几名面目阴鸷的法僧便闯入室内,为首者正是论钦陵的心腹副将。

“噶尔将军,有人见周人细作潜入你府中,可否让我等搜查一番?”副将语气傲慢。

副将语塞,论钦陵目前还不敢彻底撕破脸。

一旁的法僧却抽动着鼻子,阴冷的目光扫过室内,突然指向央金床榻:“好浓的邪气!定然是那周人细作用了妖法,害了小姐!让我等为小姐驱邪!”

说着,竟要强行闯入!

剑拔弩张之际,柳彦舟已从密道遁出,心中忧虑万分。他不仅担忧噶尔父女安危,更意识到对手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其眼线遍布全城,手段狠辣且毫无顾忌。

他必须尽快与阿璃、墨羽汇合,改变策略。

潜伏侦查已不可能,他们必须更快、更狠地打入敌人核心,找到那决定性的证据。

医者仁心,触动了逆鳞,也彻底点燃了逻些城下的暗战烽火。

逻些城的黄昏,夕阳将布达拉宫的白墙染成金红,却驱不散弥漫在王城上空的肃杀之气。

柳彦舟借着暮色掩护,如同融入阴影的狸猫,按照噶尔·东赞的指示,匆匆赶往位于城西的“唐蕃会盟碑”。

这座历经风雨的古碑,是当年吐蕃与大唐和平的象征,此刻在动荡的时局下更显寂寥。

碑前香火冷清,只有一位身着陈旧袈裟、身形佝偻的老喇嘛,正慢悠悠地清扫着碑前的落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柳彦舟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眼线后,才缓步上前,右手抚胸,用标准的吐蕃礼仪轻声说道:“上师,噶尔将军让我来寻您,求一剂安心宁神的良方。”

老喇嘛清扫的动作未停,头也未抬,只是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回道:“心若不安,何处求方?尘埃扰眼,不如静观。”

这是暗号!柳彦舟心中一凛,接上后半句:“静观其变,不如拨云见日。”

老喇嘛终于停下动作,抬起浑浊却深邃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柳彦舟片刻,特别是目光在他背负的药箱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随我来。”

他领着柳彦舟绕过石碑,走向后面一间极其简陋、几乎与山体融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