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楼兰风沙紧(2 / 3)

按‘抗旨通敌’处置!”

夜枭队员瞬间出手,动作迅捷如电,不等守卫反应便已控制住城门。

阿璃拄着铁杖,率先踏入城中,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带惶恐,墙角处甚至能看到未被清理的血迹,街边的茶马互市铺子全关着门,门上还贴着“瘟疫期间,禁止营业”的告示。

“之前听冯异说,楼兰的茶马互市占西域商税的三成,如今铺子全关了,相国怕是没钱维持兵力,才投靠了青梅会。”

柳彦舟走到阿璃身边,低声分析,“你看那边的惠民药局,门窗都被砸了——那是之前大周派医官来设的,专门给百姓免费看病,如今变成这样,显然是相国想切断百姓和大周朝廷的联系。”

“那边!”柳彦舟指向西北角,那里隐约传来哀嚎声,还能看到黑烟冒出。一行人快步赶往西北角,远远便看到一座残破的古堡,古堡外由士兵把守,门口堆放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柳彦舟上前掀开白布,尸体脸上的青黑纹路清晰可见,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土,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他伸出手指,蘸取少许黑血,放在鼻尖轻嗅,又用银针试探,脸色愈发凝重:“是‘腐骨涎’,但被人改良过,毒性更强,发作更快,还混了‘梦魇紫罗兰’的汁液——不仅能让人身体溃烂,还能让人产生幻觉,互相残杀。之前牧民说的‘黑色影子拖人’,恐怕就是百姓产生幻觉后自相残杀的场景。”

“柳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柳彦舟回头,只见一名身着楼兰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手中还提着一个药箱——药箱上刻着大周太医院的标识。

“在下是楼兰太医院院正,姓陈。”中年男子走到柳彦舟面前,低声道,“当年曾在长安太医院进修,还听过先生讲药理课。听闻先生前来,特来迎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随我来,有位病人或许能给你们答案。”

跟着陈院正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处隐蔽的院落。

院中正屋躺着一名年轻女子,面色青黑,气息微弱,却尚未断气。

柳彦舟立刻为她诊脉,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腕,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内力波动——这波动与之前遇到的药人极为相似。

“她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纠缠。”柳彦舟沉声道,“一股是腐骨涎的毒素,另一股……像是某种控心术。而且她的内力波动,和玄元教的‘阴寒诀’很像——陈院正,你可知楼兰曾是玄元教的西域分坛?”

陈院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我在长安太学读书时,老师讲过。据说楼兰开国国王当年联合周边部落,从玄元教手里抢了‘镇坛圣物’,才建立了楼兰国。那圣物……好像叫黑玉髓?”

柳彦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取出银针,快速刺入女子周身要穴。

女子猛地抽搐了一下,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黑……黑影……古堡……地下……药……还有……玄元晶……” 话未说完,她突然瞳孔放大,头一歪,没了气息。

柳彦舟检查她的脖颈,发现一处极细的针孔,针孔周围泛着黑紫,显然是被人暗中下了杀手,用的还是“七绝针”。

“是相国的人。”陈院正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他们一直在盯着所有知情的人。先生,我知道的实在有限,只隐约听说相国在古堡地下偷偷炼制什么东西,药老……药老就是因为撞破了这件事,才突然失踪的!”

“药老?”柳彦舟猛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阿璃身上,瞳孔骤然一缩——他追寻药老的踪迹已久,没想到会在楼兰找到线索。

阿璃的反应更甚,她樱唇微张,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底满是惊涛骇浪般的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以及那藏不住的不安,像藤蔓般瞬间缠上心头。

“药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阿璃往前急跨半步,声音里的颤音再也藏不住,先前强装的镇定此刻碎得片甲不留。

此前从张文渊口中得知药老来北境的消息后,她便派人四处寻觅,可数月过去,始终杳无音讯。

如今乍然听闻药老在楼兰,一丝欢喜刚冒头,就被更深的愁绪压了下去——这楼兰凶险,药老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

她心口突突直跳,满脑子都是对药老的担忧,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了白:“陈院正,你说的药老,是不是来自大周长安?”

陈院正连连点头:“正是!药老名唤周柏,是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满头银发总用一根普通的木簪束着,左眉角有一道浅淡的月牙形疤痕,不仔细看难发现。他常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手里总攥着个旧布囊,里面装的全是草药。数月前他来楼兰,一是巡查惠民药局,二是采西域的奇草,没想到……”

“没想到他撞破了相国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