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眼中北境将士啃树皮的模样——这场秋雨里的博弈,终究是他赢了。
他却不知,太子周显早已布下暗手:不仅秘密派遣宰相周龙杰赶赴云州,还让一批提前多方筹措的军粮与之同行。
而太子此前那步明棋,看似让他赢得顺利,实则另有深意……
此时的钦差行辕,靖王麾下官兵刚撤走不久。
方才的搜查与栽赃虽被苏砚以强硬姿态压下,漕帮也及时赶来助阵,但那阵刀光剑影,无疑是记危险的信号弹:靖王已撕破脸皮,要动真格的了。
“伯父,靖王此举,已是图穷匕见。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苏墨白眉峰拧成死结,指节攥着案边镇纸,声音里满是忧愤。案上摆着几封伪造的 “通敌” 密信,纸页泛着冷光,像几条吐信的毒蛇。
苏砚缓缓睁眼,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历经风浪后的沉静。
他拿起一封密信,指尖划过那些刻意模仿的笔迹,冷笑一声:“这等拙劣伎俩,登不得大雅之堂,却也敲了警钟 ——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筹饷之事,必须加快,必须有突破性进展。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搜查的兵卒,而是真刀真枪了。”
“可盐商们依旧暧昧。”苏墨白皱眉,“沈万川等人虽没明着倒向靖王,却也绝不松口。没有他们点头,想从盐利里挤出八百万军饷,难如登天。”
“沈万川是钥匙,但不是唯一的钥匙。”苏砚站起身,走到窗前。雨丝打在窗棂上,把他的身影映得有些模糊,“别忘了周相离京那日,在驿馆握着我手说的——海宁盐政是死结,也是活扣。这里盘根错节,却总有看清大势的人,或是……能被大势推着走的人。”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似能看见那些藏在繁华背后的权力脉络:“墨白,备帖。明日一早,以老夫私人名义,去拜会海宁知府钱有亮。”
苏墨白愣了愣:“钱有亮?伯父,此人性子圆滑,最是明哲保身,还与靖王府过往甚密。他会见我们吗?即便见了,又能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