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青衫随铁甲(3 / 3)

具。

可这事传到镇北大将军府时,周龙杰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查!义仓重地,哪来的‘无故失火’?查清楚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放火!”

夜影亲自去了现场,指尖刮了点起火点的灰烬,凑到鼻前闻了闻——有火油的味,是人为的。

清理灰烬时,兵士从炭屑里捡出个变形的金属件,是只粗糙的狼牙耳环,边缘还留着突厥部落特有的錾纹。

“突厥人?”苏文清接到消息,指节敲着案几,“北境的突厥部落大多归附了,跟云州向来和睦,谁会干这种断人生路的事?难道是黑风的残部混进了城?”

蕃馆里的禄东赞,正捻着佛珠听贡布说义仓的事。

听到 “火灭了” 三个字,他垂眸诵经的手指顿了半息,眼尾扫过窗外的烟影,眼底那点失望快得像燃尽的香灰,随即又被冷光盖了过去。

他重新铺开宣纸,笔尖在 “仓”“狼”“疑” 三个字上,又戳了个细如尘埃的墨点。

比义仓之火更沉的阴云,正从西域往云州飘。

阿璃派来的信使,马腹上还沾着疏勒的沙,军报上的字却透着急:大军刚到疏勒外围,就撞上了受吐蕃煽动的部落叛乱,那些人凭着山地死守,打起来格外棘手。

更糟的是,部落里传起了怪病——染病的人高烧不退,浑身出红疹,兵士和百姓都有倒下的,士气掉得厉害。

柳彦舟带着医营的人没日没夜地治,可药材不够,病势压不住。

军报里没明说,可周龙杰和阿璃都心里清楚:这病来得太巧,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有人在暗处递了刀。

云州城里,义仓的灰烬还没冷,狼牙耳环的线索断了,禄东赞的经卷还在写,暗格里的密信不知被谁取走;西域那边,叛乱没平,怪病没好,柳彦舟的药箱空了一半。

没人知道,那个盯着柳彦舟的聋哑花匠,正攥着藏在花锄里的短刀,在医营外的巷口转了一圈又一圈。

秋风吹过云州的城墙,把报恩寺的香火味、义仓的焦糊味、西域驿马的汗味揉在一处,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一场裹着佛经、烧着粮囤、藏着毒药的风暴,眼看就要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