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图南。”
“司图南大人?”李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让末将跟司图南大人配合——末将明着护粮施压,图大人暗地查账抓把柄?”
“是。”周显转身时,烛火映得他眼底有红丝,“你记住,靖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京营与按察使司联手’。你在码头亮着京营的旗号,司图南才能在城里安心查账;反过来,司图南查到周得安的贪腐证据,靖王才不敢轻易动你的人。”
他突然上前一步,手按在李进肩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有一条——无论靖王的人怎么挑衅,都别跟他们动手。你带的两千人是护粮的,不是去跟靖王拼命的,长安不能没有京营,我不能赌。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此局你和司图南只可输不可赢!注意见好就收,暂时还不宜与靖王公然撕破脸,所以这局最好靖王赢!”
李进心里一震,“只可输不可赢!?”
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手——太子的指腹还沾着墨痕,却凉得像浸了秋雨。
他重重点头:“末将记住了!若靖王的人真动手,末将只守不攻,先护着漕船,再飞鸽传信回长安。”
“飞鸽传信要快。”周显松开手,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太子监军”四字,递过去时声音轻了些,“这令牌你拿着——若遇到紧急情况,能调金陵府衙的捕快协助,但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千万切记,只输不赢!”
李进抱拳躬身,甲片再次碰撞:“只输不赢!末将遵令!明日卯时,西营准时开拔,定护漕船启航!”
周显挥了挥手,待李进转身时,却又补了句:“路上留意——靖王的人可能会在必经的淮河渡口设卡。若遇到,别硬闯,让金陵府衙的人先去交涉,你等在渡口外,别给靖王‘京营擅闯地方’的借口。”
李进脚步一顿,回头时,见周显已重新俯身看布防图,指尖在“淮河渡口”的位置,反复画着圈。
殿外的秋雨还在下,敲着窗棂,像在为北境的将士,数着漕船启航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