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烽火退黑狼(2 / 3)

厥右贤王部!

他们骑着大周给的壮马,手里握着互市换来的铁器,在黑风阵中穿梭,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伊稚特木尔!你醒醒吧!”阿史那默对着他怒吼,声音裹在风里,“雪灾时你去借粮,我仓里的粟米是大周给的,牧民的棉袄是互市换的。这不是施舍,是靠双手换的安稳!你偏要带着族人往死路上冲!”

伊稚特木尔看着阿史那默的右贤王部骑兵。

那些曾和黑风部落一起在雪地里挨饿的人,此刻个个面色红润,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哪里有半分“奴才”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雪灾最烈时,阿古拉的小儿子冻得发紫的手,攥着掺了半袋草籽的炒面,嚼得满脸通红,却还说“首领,俺不饿”。

心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那些“踏平隘口”的狂傲,瞬间被碾碎成细沙。

他猛地挥起狼牙棒,朝着阿史那默冲去:“软骨头!我黑风部落不需要这样的安稳!”

可没冲几步,周达就策马拦在他面前,玄铁长枪直刺过来:“伊稚特木尔!你父亲败在镇北王萧策手下时,就该知道草原的规矩,早不是‘弱肉强食’了!”

周达举枪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狼牙棒撞在枪杆上,震得伊稚特木尔虎口发麻。

就在这时,苏文清从侧面突袭,墨影剑直刺伊稚特木尔的马腿——马匹受惊跃起,伊稚特木尔从马背上摔下来,重重砸在雪地里,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刚要爬起,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鎏金刀抵住了他的咽喉——是红妆。

“伊稚特木首领,别挣扎了。”红妆的声音冰冷,眼里满是不屑,“你带四千骑兵来,想抢代州的粮仓,可你知道吗?互市的义仓里,商户们昨晚就打包好了粮种,等着分给归顺的部落,包括黑风部落的妇人孩子,只要你们愿意放下刀。”

伊稚特木尔的独眼猛地睁大——妇人孩子?

他想起昨夜帐外阿古拉家的女人哄孩子的声音,想起那孩子咳嗽时带着的沙哑,想起部落粮袋里掺着草籽的炒面,想起那些冻得直挺挺的牛羊……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黑风部落的后队见主将被俘,个个惊慌失措,纷纷往东侧的荒道逃。

可刚进荒道,就见赵烈带着燕云骑斥候队从矮坡后冲出来,点燃了荒道两侧的火油渠。

淡黄色的火焰顺着渠流蔓延,瞬间筑起一道火墙,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投降不杀!”赵烈的吼声穿透火墙,黑风部落的骑兵们看着熊熊烈火,又看看周围围上来的燕云骑、阿史那默的右贤王部骑兵,终于放下了弯刀,跪倒在地。

巴图鲁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或许,他之前的犹豫,不是错的。

清理战场时,陈生带着医官赶来,给受伤的士兵涂解毒膏。

“将军,黑风部落的毒箭是‘腐骨毒’,幸好药老提前熬了解药,没一人丧命。”

陈生递过一壶热水,“互市的王掌柜带着商户们来了,热粥和烤肉都备好了,还有给黑风俘虏的粗粮饼,说都是部落人能吃惯的。对了,王掌柜还带了些突厥奶酪,说是用草原沙棘果酿的,能补体力。”

伊稚特木尔被押到李崇面前时,仍梗着脖子,声音沙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黑风部落的人,绝不会归顺!”

李崇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不杀你,也不逼你归顺。”

他指了指隘口外的互市方向,“你看。”

伊稚特木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互市的牌坊下,吐蕃商人正用毛皮换丝绸,突厥牧民抱着换来的茶叶笑出声,大周的粮商正给黑风部落的妇人递粮种——那妇人正是阿古拉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孩子,孩子正攥着一块白面馍馍,嘴角沾着糖霜,吃得满脸都是。

阳光洒在互市上,炊烟袅袅,没有马嘶,没有刀光,只有百姓们的笑声,裹在暖风中飘过来。

“那是阿古拉家的女人。”李崇轻声说,“昨夜你帐外哄孩子的那个。她今早带着部落的老弱来互市,王掌柜给了她十斤粮种,说等开春就能种,秋天的收成够他们吃半年。”

伊稚特木尔的喉结动了动,眼里的戾气渐渐散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奶酪干,那硬邦邦的触感突然变得刺眼——原来孩子们要的,从来不是抢来的粮仓,只是一块能吃饱的白面馍馍。

这时,阿史那默牵着一匹马走来,马背上驮着两坛马奶酒,酒坛上还系着沙棘果串。“伊稚特木尔,我知道你恨大周,恨镇北王萧策王爷。”

阿史那默把马奶酒放在他面前,“可雪灾时,你带着人来借粮,我仓里的粟米是大周互市换来的;现在我的牧民冬天不用饿肚子,孩子能穿绣花纹的棉袄——这些,都不是靠劫掠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父亲当年败在镇北王萧策手下,不是因为大周的刀快,是因为他想抢的,正是百姓们想守的安稳。”

伊稚特木尔看着马奶酒上的沙棘果,又看了看远处互市的炊烟。

那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