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来的!他说只要我能控住赵将军,搅乱云州防务,就给我一百两黄金,让我带着家人去江南过好日子……”
“姚知福还让你做了什么?”柳彦舟追问,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他还让我盯着李将军和萧将军的动静,每隔三天就用鸽子把消息传到城外的破庙。”
柳彦舟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吐蕃达玛会与突厥左贤王突然联手,原来又是这个该死的姚知福!这计谋竟毒到了这般地步!
他们定然是摸清了少主南下勤王的行踪,特意趁云州兵力空虚悍然动手。
此举最上策是一举攻占云州、代州,彻底端了燕云骑的总部;即便事败,最不济也能搅得少主分神,为姚贼、曹贼减轻压力。
说到底,就是要断少主的后路、乱她的心神!
还好北府新燕云新锐能打,李崇、萧铁鹰领兵有方,苏文清调度给力,燕云骑与守城将士上下同心。
先前萧阿璃的突厥血脉引发新兵与百姓恐慌,也是他和众人做了大量动员说服工作才压下。
他没心思居功,只担心萧阿璃在京师的安危,京师的危险,未必亚于云州、代州。
那位年仅十六岁的少主,真能扛得住吗?
杂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还有……姚相和达玛亲王约好了,要是达玛能拿下云州,就割北境三城给吐蕃,还帮达玛夺吐蕃赞普的位子……”
柳彦舟心里一沉。姚知福竟勾结到这份上,不仅要卖北境,还要搅乱吐蕃内政。
他刚要再问,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达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柳公子,这是从杂役住处搜出来的,上面有姚知福在云州的暗线据点地址。”
柳彦舟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城西废弃染坊”五个字,墨迹还透着点潮。
他立刻起身:“周将军,你带五十名北府新燕云的弟兄跟我去染坊!务必端了这个据点,不能让暗线把消息传出去!”
周达点头转身,去召集人手。
柳彦舟瞥了眼仍在发抖的杂役,对亲兵道:“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少主回来再审。”
城西废弃染坊藏在窄巷深处,木门朽得掉渣,门口挂着块“染坊停业”的木牌,积了层厚雪,看着与普通废弃院落没两样。
柳彦舟示意周达带人绕去后院堵门,自己上前敲门。
按杂役招供的暗号,敲了三下长、两下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名伙计模样的人探出头,眼神扫过柳彦舟,警惕地问:“你找谁?”
“找王掌柜,来取之前订的染布。”柳彦舟按着暗号答,语气平稳,没露半点破绽。
伙计刚要让开身,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周达率人冲了进来,长刀直指伙计:“不许动!都护府办案!”
染坊里的暗线见状,立刻拔刀反抗。
这些人都是姚知福养的死士,身手不弱,刀光扫过空气,带着刺骨的冷。
北府新燕云的弟兄也不含糊,立刻迎上去,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巷子里炸开。
柳彦舟拔出腰间短剑,剑影灵动,没几下就制住两名死士,剑尖抵着对方喉咙时,手稳得没抖。
战斗没持续多久,暗线全被生擒,一个都没跑掉。
柳彦舟在染坊密室里搜出一堆密信,最上面一封是姚知福写给达玛的,字里行间满是“里应外合夺云州”“用邪术控北境军”,落款处盖着姚知福的私印,真正铁证如山。
“这些密信收好,给少主带过去。”柳彦舟把密信揣进怀里,对周达道,“再派人盯着城外的破庙,姚知福的鸽子肯定还会来,咱们顺藤摸瓜,把他在北境的暗线全揪出来。”
周达点头:“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了。”
两人刚走出染坊,雪又密了些,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刺得人生疼。
刚拐出巷口,就听见远处马蹄声踏碎积雪的闷响。
眼见一支骑兵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玄色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鎏金长刀斜挎在背,眼神亮得像鹰,正是北境将士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正是阿璃、红妆和苏墨白一行!
“少主!”柳彦舟和周达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松快。
柳彦舟直勾勾盯着眼前魂牵梦萦的人。
数月不见,阿璃比离开云州时略瘦些,一身风尘掩不住俏丽,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稚气,却添了不少成熟。
阿璃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柳彦舟袖口沾着血,周达的护腕裂了道口子,心里揪了下,语气却依旧沉稳:“辛苦你们了。云州现在怎么样?”
“达玛撤了,但论钦陵可能还在附近骚扰。”柳彦舟把密信递过去,“我们端了姚知福的暗线据点,找着他和达玛勾结的证据,还抓了内鬼,等着您再审。”
阿璃接过密信,快速扫了一遍,眼神冷得像冰:“姚知福真是胆大包天!既勾结突厥,又联吐蕃,不除了他,北境永无宁日。”
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