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水闸潜龙影(2 / 4)

翻卷的旧痕仍清晰可辨,那是当年被萧策一刀斩下的印记。

此刻幽蓝的冷光漫过脸颊,那道疤像活过来似的,泛着暗沉的光,愈发显得凶戾可怖。

姚知福手中握着半块玉玺,玉质温润,正是失踪多日的传国玉玺的一半。

他掂了掂玉玺,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会死在血祭台?不过是用了个替身罢了。沈从安当年没杀你,是我故意留的。我要借你查‘龙脉’的线索,如今潜龙匣到手,玉玺合一,再加上太后血祭激活的邪神之力,这天下,便是我的了!”

他抬手结印,石室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与太庙邪神像相同的纹路,幽红的光顺着纹路游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阴冷的气息。

这是邪术的力量,与之前血祭台血祭时如出一辙。

“姚知福,你勾结外敌,谋害忠良,还想用邪术祸乱天下,就不怕天打雷劈?”

苏砚怒喝,短刀指向姚知福,“今日我定要为镇北王萧策、为苏凝姐,为太后……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报仇?”姚知福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萧策那厮本就不识抬举,偏要揪着军粮亏空的事死查,断我财路不说,当日还敢当众斩我一刀。后来沈从安是替我报了仇,可偏偏心慈手软,放了萧策那遗孤萧阿璃。”

“当年沈从安说得何等轻巧,道那襁褓中的孩儿未必能活;即便侥幸活了,凭他生母苏凝身上那点突厥血脉,终究也聚不起燕云十八骑的残部。我那时竟还不知,他那不过是对苏凝的一厢情愿!苏凝心中自始至终只有萧策,可那沈 ‘情痴’,直到死也未曾醒悟。”

“当初若不是一时姑息,未曾斩草除根,你看如今?那萧阿璃,竟把我逼到了这等无处容身的境地!”

苏砚眼前骤然闪过十六年前关于沈从安、苏凝与萧策的往事。

当年沈从安对苏凝的情意,原是真真切切的一往情深,可这份痴念终究没抵过他的狠绝,最终还是将苏凝与萧策逼至绝境、害其殒命。

唯独对襁褓中的小阿璃,他竟留了一丝情分;这份不忍,分明是因他对苏凝那片掏心掏肺的痴情所致。

否则以当日的局势,燕云十八骑残部即便兵分四路、拼死护持,小阿璃怕是也难……

念及此,苏砚心中对沈从安的情绪愈发复杂。

是恨,恨他那般狠戾残暴,亲手碾碎两条性命;也是怜,怜这等双手染血的奸恶之徒,心底竟还揣着一份对苏凝的、至死未凉的痴情。

却见姚知福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太后那个老顽固更可恨,处处挡我夺权的路,三番五次从中作梗不算,竟还暗地里跑去北境,亲手册封萧阿璃为大都护!”

最后,姚知福眼中掠过一丝狠厉,冷笑出声:“至于那些所谓的‘忠良’……在我登顶九五的路上,不过是些碍眼的垫脚石罢了!”

他突然发动攻击,掌风带着浓烈的腥气,直扑苏砚面门。

这掌力中裹着邪术,若是被击中,轻则重伤,重则被邪力操控心智。

苏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短刀直刺姚知福手腕。

苏凌霜也同时出手,三支箭如流星般射出,分别指向姚知福的咽喉、心口和膝盖,封死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夜影则率剩余的夜枭精锐,将潜龙匣护在中间,防止姚知福抢夺。

姚知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炸药包。

这是他仿制金吾卫轰天雷的产物,威力虽不及正品,却足以炸毁石室。

“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他点燃引信,猛地向潜龙匣掷去。

“快躲开!”苏砚厉声喊道,一把推开身边的苏凌霜,自己则扑向炸药包。

夜影也反应极快,率精锐将潜龙匣护在身下。

然而,炸药包落地的瞬间,引信已燃到尽头。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石室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砸在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暗渠的闸门被震得关闭,水流开始倒灌,石室很快积起半尺深的水。

姚知福趁乱从石室的密道逃走,临走前还不忘嘲讽:“苏砚,好好在水里待着吧!等我拿到完整的玉玺,激活龙脉,会回来给你们收尸的!”

苏砚挣扎着从水中站起,抹去脸上的水珠,咳嗽了几声。

苏凌霜和夜影也相继爬起,虽然都受了轻伤,却无性命之忧。

潜龙匣被夜枭精锐护得完好,只是石室入口已被坍塌的石块堵住,暗渠的水还在不断上涨,若不尽快找到出口,众人迟早会被淹死。

“夜影,查一下密道。”苏砚吩咐道,目光落在石室墙壁上,“姚知福能从密道逃走,说明这里还有其他出口。大家分头找,注意机关。”

夜影领命,率精锐在墙壁上摸索。

苏凌霜则走到潜龙匣旁,仔细观察匣身的纹路,突然眼前一亮:“爹,你看这里!”

她指着匣身的一处凹槽,“这凹槽的形状,和阿璃妹妹的龙凤佩完全吻合。只要找到另一半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