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毫不迟疑。
片刻后,一支十余人的“酒商”队伍,推着几辆满载酒坛的驴车,吱呀呀走向潼关。阿璃混在其中,扮作押车的伙计,斗篷压低,灰头土脸。
至关下,守军厉声喝止:“站住!干什么的!”
为首的“掌柜”点头哈腰:“军爷!小的是杏花坡酒坊的,给姚将军送‘醉仙酿’来了!您看,这是姚将军的手令…”他递上一面伪造的令牌。
守军查验令牌,又仔细检查酒坛,确是无恙,嘟囔道:“算你们走运!姚将军正等着呢!快进去!别瞎逛!”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开启一道缝隙。
队伍推车而入。
关内守军果然松懈,见是送酒的,并未过多盘查。
阿璃目光飞快扫视关内布局:瓮城、箭楼、粮仓、兵营…守备外紧内松,姚承恩治军,果然废弛。
酒车被引至中军辕门外。
“等着!我去通禀!”一名军校倨傲道。
片刻后,那军校回来,不耐烦道:“姚将军正宴客呢!把酒搬去后厨!手脚麻利点!”
机会!
阿璃与几名扮作伙计的“海东青”老卒交换眼色,低头推车,跟着引路兵卒走向后厨。
途经粮仓附近,阿璃悄无声息地脱离队伍,闪入阴影。
根据冯异提供的关防图,粮仓与武库相邻,守备相对薄弱。
她如狸猫般潜行,避开巡逻,很快找到粮仓。两名守兵正靠在墙根打盹。
嗤!嗤!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守兵软软倒地。阿璃迅速将他们的尸体拖入角落。
她取出火折子和一小罐猛火油,这是冯异提供的金吾卫秘制火油,遇火即燃,水泼难灭。
潜入粮仓,将火油泼洒在粮垛隐蔽处,引线布置妥当。
又如法炮制,在武库附近布置了另一处火点。
估算时间,送酒的弟兄应该已到后厨,或许已动了手。
她必须尽快制造更大的混乱!
正欲前往马厩,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和杯盘碎裂声!紧接着是怒骂和打斗声!
后厨得手了!
阿璃毫不犹豫,立刻点燃引线!
轰!轰!
粮仓和武库几乎同时爆起冲天火光!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关内顿时大乱!士兵惊慌呼喊,奔走救火,乱作一团!
“敌袭!有敌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但已经晚了!
趁着混乱,阿璃如同鬼魅,潜至关门附近。
守门军官正声嘶力竭地试图弹压混乱,组织防御。
阿璃看准时机,猛地掷出腰间短刃!
寒光一闪!军官咽喉中刀,愕然倒地!
“杀!”阿璃厉喝,拔出藏于车底的鎏金长刀,直扑城门绞盘!
几名扮作伙计的“海东青”老卒同时发难,砍翻周围守军!
“拦住他们!”守军疯狂扑来!
阿璃刀光如雪,拼死守住绞盘!左臂剧痛钻心,右肩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她却恍若未觉!
一名老卒奋力砍断绞索!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另一名老卒扑向吊桥机关!
“拦住他!”守军箭矢如雨射来!
老卒身中数箭,仍咆哮着扳动机关!吊桥吱呀呀开始下落!
“为兄弟们报仇!”老卒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被乱刀砍倒。
吊桥落下一半!卡住了!
“冲啊!”关外密林中,张猛看到信号,率五千铁骑如同决堤洪流,汹涌冲来!
“挡住!放箭!”关墙上守军疯狂射击!
骑兵不断落马,但后续者悍不畏死,疯狂冲击!
阿璃浑身是血,死战不退,为大军争取时间!
关内中军方向突然爆发出更猛烈的喊杀声和混乱!一股身着潼关守军服饰的队伍竟从内部倒戈,疯狂砍杀同袍,直扑关门!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刀法狠辣,竟是…本该在云州养伤的秦虎?!
他怎么在这里?!还带着一批人?!
“秦叔?!”阿璃又惊又疑。
秦虎一刀劈翻一名守军,冲到近前,低吼道:“冯将军料事如神!知潼关难下,李崇将军援军到后,他早命我率三百金吾卫精锐,乔装潜入关中民夫队伍,等候时机!少主!快开城门!”
原来如此!竟未想冯异将军早布下这般暗棋,当真是意料之外!
如今秦叔既已驰援至此,云州城内尚有五千武宁精锐扼守要害,再合冯异将军的本部将士与萧铁鹰的旧部残勇,算下来总兵力已逾万余。
这份力量,想来足以暂挡吐蕃达玛的锋锐,撑过眼前的危机。
只是苏文清叔叔那边,整训“北府新燕云”的进展尚不明朗,眼下也顾不得太多,先稳住这云州局面才是要紧。
阿璃眼中骤然亮起,先前的些许凝重一扫而空,精神大振间朗声道:“好!诸位随我夺门,内外夹击!”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策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