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艰难地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下撤离。风雪灌入狭窄的通道,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当队伍终于走下石阶,踏入下层那一片狼藉、尸骸遍地的石厅时,走在最后的巴图,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石厅角落——那里,黑袍老者(持骨笛者)被斩断的残躯旁,那截染血的断手还握着半截骨笛。
更引人注目的是,断手旁,静静躺着一枚不起眼的、边缘刻着细微划痕的玉佩。
正是魏强被击杀后,林默临死前死死盯着的那枚刻着沈氏暗纹的玉佩!
这玉佩,不知何时竟滚落到了这里!
巴图眉头微皱,弯腰,用弯刀刀尖极其小心地将那枚玉佩挑起,收入怀中。
冰冷的玉佩触手温润,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他回头看了一眼幽暗盘旋的上方石阶,不再停留,快步跟上撤离的队伍。
石厅外,风雪更大了。鹰巢堡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碑,矗立在苍茫的雪原之中。堡内残留的血腥气,很快便被呼啸的寒风彻底卷走。
堡外,雨燕卫和逻些铁骑的战马在风雪中不安地打着响鼻。
李崇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被护在队伍中央、担架上毫无生气的赵烈和昏迷的阿璃,眼神沉重如铁。
“走!”他一挥马鞭,声音嘶哑而坚定。
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玄色长龙,缓缓驶离鹰巢堡,没入漫天风雪之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行深深浅浅的印痕,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
鹰巢堡顶,只余下呼啸的风雪,如同永恒的悲歌,为这场血战画上了最后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