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们都沉默了。
不用谁提醒,他们都懂。
镇北王这是在断后,是在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和小少主的逃出生天!
风沙呼啸着漫过天地,粗砺地刮过盔甲与衣襟,带来刺骨的寒意。
死寂之中,只有小阿璃那点细微的呼吸,若有若无地飘在风里,像一声没说出口的叹息,又像这绝境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赵烈抱着小阿璃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看着萧策眼底不容置疑的决绝,终于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却坚定:“末将赵烈,遵令!定护小少主平安抵达北境!”
秦虎也跟着单膝跪下,受伤的右臂撑在地上,溅起一点沙尘,语气掷地有声:“末将秦虎,遵令!西路引敌,生死不退!”
老马头抹了把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光,也跟着跪下:“老马头遵令!南路水路,定护小少主周全!”
“遵令!护小少主平安!等王爷重逢!”
其余燕云十八骑兄弟齐齐单膝跪地,甲胄叩地的声响震得沙尘微动,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林间久久回荡。
萧策看着眼前的兄弟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用力点头,声音嘶哑:“好!好!等我们重逢,我陪你们喝个够,一起杀回京城,一起护好北境的百姓!”
分派完毕。
东路:赵烈、红妆、陈婆,护小阿璃走陆路,直奔北境边陲;
西路:疯子李、弩哥、石墩,带假襁褓往西北戈壁,引开黑甲卫主力;
南路:老马头、账房、影,走黄河水路,伪造东路改道的假消息,拖慢追兵;
中路:刀疤张、书生、药老、秦虎,在京城外围设疑阵,吸住沈从安追兵精锐。
兄弟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沙之中,天地间,只剩下萧策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无尽的柔情与不舍死死压在心底,再抬头时,眼中已只剩下镇北王的决绝与冷冽。
他转身,面向京城的方向,鎏金长刀铿然出鞘,寒光凛冽,映着他孤绝的身影。
沈从安,今日便让你看看,北境的铁血,从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