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染青溪驿(2 / 3)

打断!

“敌袭!黑甲卫!正门!不下三百骑!”负责高处了望的刀疤张嘶声怒吼,断雪刀铮然出鞘,寒光映着门外雪地上迅速逼近的黑压压骑影。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刹那,驿馆角落的阴影里,数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血影楼精英杀手)如同毒蛇出洞,直扑被围在中心的阿璃!

“护少主!”秦虎怒吼如雷,独臂擎枪,枪尖红缨炸开朵朵血花,瞬间挑飞一名杀手。

红妆双袖翻飞如蝶,淬毒银针与袖底短剑齐出,织成一片死亡之网,死死挡住另外两人。

阿璃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到药老周柏正奋力将一个腿部中箭的年轻旧部拖向相对安全的墙角,一枚淬着幽蓝光泽的弩箭却悄无声息地从房梁暗处射出,直指药老后心!

“周爷爷小心!”阿璃的尖叫声带着破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一股冰冷的愤怒夹杂着守护的决绝,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然则,赵烈教导的弓弩轨迹在脑中清晰浮现,他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心静,阿璃,风会告诉你答案……”

她猛地侧身,一把抽出身边一名旧部腰间的备用短弓和箭囊,搭箭、开弓、循着那缕几乎被厮杀声淹没的、致命的破空声——

“听风!”

“嗖——!”箭矢离弦,并非直射那枚毒弩,而是精准预判了弩箭射出瞬间,那名杀手因发力而暴露的咽喉位置!

“噗嗤!”

血花在昏暗的光线下凄然绽放!

箭矢离弦,那名杀手捂住喉咙倒下。

阿璃的手在微微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狩猎,这是杀人。

赵烈叔叔教她“听风”,是为了让她感受天地间的美好,而非辨别死亡的方向。

但当她看到周爷爷安然无恙,看到身边这些为她浴血的叔叔阿姨,一种冰冷的明悟压下了不适:她要守护的这些“个人”,构成了她心中的“家国”。沈从安践踏的,正是这一切。

那名血影楼精英杀手难以置信地捂住飙血的脖子,眼中残留着惊骇,从藏身的横梁上直挺挺栽落,毒弩“叮”地一声擦着周柏的衣角钉入冻土。

驿馆内厮杀的众人为之一滞,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怒吼!

“少主神射!” 阿璃握着弓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眼神已如北境深冬的寒冰,再无半分动摇。

这不是结束。

驿站外,黑甲卫的重步兵方阵在号令下开始用巨木冲击摇摇欲坠的大门,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外围,吐蕃轻骑如同狡猾的狼群,策马游弋,密集的箭雨越过土墙,泼洒而下。

书生苏文清在混乱中疾呼:“孙先生!巽位,三刻!引!”

账房孙明眼神一凝,手指在算盘上猛地一划!

驿站外预设的机关被触发,几处关键位置的绊索猛地弹起,陷坑表面的伪装塌陷,冲在最前面的黑甲卫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混入风雪。

刀疤张如同磐石般堵在正门豁口处,断雪刀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碎肉,脚下堆积的尸体几乎没过脚踝。

秦虎独臂舞动长枪,死守着另一个被撞开的缺口,枪杆早已弯曲,却半步不退。

林默如同真正的幽灵,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每一次现身,手中漆黑的匕首必定带走一名试图指挥的黑甲卫军官的性命。

惨烈!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依靠驿站的残垣断壁、燕云旧部们以命相搏的默契配合、以及刚刚汇合的新力量(林默的致命暗杀、孙明精巧的机关陷阱、周柏争分夺秒的战场急救),他们竟奇迹般抵住了这如同怒潮般的首轮猛攻。

战斗的喧嚣暂歇,驿站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伤员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

阿璃站在冰冷泥泞的院落中央,望着疲惫不堪却眼神依旧燃烧着火焰的众人。

她手中的短弓弓弦上,还残留着方才杀敌时的震动。

就在这时,驿站残破的后门传来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燕云十八骑紧急联络的暗号!

刀疤张和秦虎立刻戒备地靠过去。

门被小心拉开一道缝,风雪裹着两个身影踉跄而入——正是赵烈和他紧紧搀扶着的陈婆!

赵烈浑身浴血,肩甲破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初。

他左耳的牛角耳坠(柳寻遗物)在火光下微微晃动。

陈婆脸色苍白,发髻散乱,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药箱,看到阿璃安然无恙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少主!”赵烈嗓音虽哑,却透着股沉凝的力量,字字清晰:“自与少主分别、见过红妆后,我本想一路寻访联络燕云十八骑的旧部。谁料沿途听得江湖风声,说少主已然现身。”

“这消息一传开,许多旧部都陆续来归,我心中正喜不自胜。好不容易遇到疯子李(李狂),他刚从“寒渊堡”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