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明日,你再去一趟淮阴侯府(1 / 2)

魏王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垂首静候的秦福:

“他的局,本王已经看清楚了。

“先用那新奇的红薯稳住上京百姓的恐慌,安抚民心,堵住悠悠眾口。”

“再借查抄柳氏行鯨吞之实,將他们仓中囤积的粮尽数收入囊中,以此震慑其余粮商,令他们投鼠忌器。”

“下一步棋,想必就是要诱骗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粮商,將他们的存粮源源不断调入上京。”

“待粮食充足,如此,他便能彻底坐实这『救世』之功,民心尽揽!”

秦福听得心惊肉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躬得更低,褶皱的老脸上满是不解与忧虑:

“王爷,这这连环计下来,若真让他做成了,岂不岂不就让他成了气候?”

“成?”

魏王驀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带著浓浓的不屑与森然。

“本王的地盘上,哪有那么容易让他做成!”

“你即刻选几个机灵可靠的、嘴巴严得像缝起来的人,秘密出城。”

秦福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点燃希冀的光芒。

魏王一字一顿,下达指令:

“等那些受诱前来、满载粮食的船队快抵达京畿水域时,给本王截住!”

“告诉他们,不必急著把粮食运进上京的码头,让他们把船队统统给我开到通州码头停下。”

“就在那里,给本王好好地按兵不动,观望耐心地观望京中的形势。”

秦福屏息凝神,等待著王爷最关键的后招。

魏王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阴冷,丝丝缕缕的寒意瀰漫开来:

“你就对他们说,上京的粮价,眼下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尚未涨到它应有的、最高的那个点!”

“此时匆匆忙忙把粮食运进京,无异於羊入虎口。”

“朝廷正愁找不到足够的賑粮,一旦你们进城交割,立刻就会被官府以『平抑物价』、『稳定民生』的名义,强行徵购!”

“到时候,按那远低於市价的官定『平价』结算,你们血本无归,哭都找不到地方!”

“一定要沉住气等到城中的官仓、私仓里存粮几乎耗尽,一粒米都掏不出来的时候。”

“等到那些贱民饿得眼睛发绿,为了口吃的可以卖儿鬻女的时候。

“等到粮价真正腾空而起、一飞冲天的时候,那时他们停在通州码头船上的粮食,每一粒都將是金疙瘩,才能卖出真正的天价!”

“翻上十倍、百倍,又有何难?”

秦福听著这环环相扣、击中人性贪婪弱点的毒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却又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精光,激动得声音都带著颤音:

“王爷当真高明!举世无双啊!妙!太妙了!”

“那些粮商哪一个不是逐利而生的鬣狗?为了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他们必定会像王爷所料,互相观望、彼此猜忌、拖延时日!”

“等他们互相牵制、拖到实在不能再拖的时候,嘿嘿,上京城的存粮只怕早已消耗殆尽!”

“楚奕那小子弄来的那点红薯?杯水车薪!顶什么大用?就算他堆得像山一样高,也填不满几十万张飢饿的嘴!” “粮价照样会像脱韁野马一样飞涨!到时候,恐慌復起,民怨沸腾,楚奕好不容易布下的这盘稳贏之局,就又要砰!”

他双手猛地一合,做了一个爆裂的手势,声音压抑著兴奋。

“输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魏王听著秦福的奉承,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只是那阴鷙的眼神深处,终於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的得意。

“去吧,此事干係重大,务必办得隱秘,手脚乾净些,绝不能留下任何指向王府的痕跡。”

“否则”

他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却带著千斤重压。

“是!老奴明白!老奴定当谨慎行事,万无一失!”

秦福心头一凛,深知其中利害,连忙收敛笑容,深深躬身,隨即才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出了书房。。

书房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魏王將方才布置给秦福的计划,以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都在心中细细地、缓慢地重新推演了一遍。

確认一切细节都天衣无缝,一丝满意的情绪才真正划过眼底。

他这才缓缓转身出去,向后院走去。

此时的佛堂。

魏王妃已然卸去了白日里繁复贵重的釵环。

一头乌黑如墨染的长髮如流瀑般披散下来,柔顺地垂落在肩背,愈发衬得她露出的脖颈与侧脸肌肤胜雪。

她身著素净的寢衣,正安静地坐在梳妆檯前。

铜镜映出她略显失神的姣好面容,眉目如精心勾勒的工笔画,只是眼神却有些飘忽,手中捧著一卷摊开的佛经。

目光落在上面,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显然是心思早已游离物外。

就在这时。

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