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青色烟雾,烟气繚绕著他布满沟壑的脸。
他用粗糙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瞭然和精光,慢悠悠地开口:
“难怪前几日我押船路过临清闸口,看见好几艘掛著户部旗號的官船,吃水线浅得哟,船底都快露出来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慌慌张张地就往南边窜。”
“当时心里还直犯嘀咕,觉得蹊蹺现在你这么一说,嘿,全对上了!”
“何止官船!”
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些、性子也更急躁的商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几只粗瓷碗“哐啷”乱响,唾沫星子激动得横飞。
“我有个表亲,就在京畿门户边上做点小买卖,昨儿个快马加鞭的信鸽刚传到!”
“信上说,西市最大的粮行『丰裕號』门前为了抢那点救命的米,几伙人打起来了。”
“下手那个黑啊,当场就打死人了!闹出多条人命!”
“至於黑市”
他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贪婪和后怕的扭曲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那价格,根本就没法看!根本就不是咱们能想像的数目!”
“朝廷哼,朝廷现在是有金山银山都未必能买到粮!这世道”
年轻商人最后那句未尽之语,如沉甸甸的铅块,坠入本就凝滯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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