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后的声音从帘幔深处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起驾。”
凤輦內部空间甚是宽敞,瀰漫著上等沉香的氤氳暖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安太后端坐在輦厢中央铺著明黄软垫的宝座上,背脊挺直,凤冠垂下的珠帘微微晃动。
楚奕则严格按照宫中內侍隨驾的规矩,在靠近輦门內侧的角落里,敛衣屈膝,跪坐於铺著锦垫的地板上。
车輦缓缓行进。
街市的喧囂被厚重的帘幔过滤得模糊不清。
輦內寂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也能闻见安太后身上淡淡的香味,縈绕在有限的空间里。
楚奕垂著眼,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態。
安太后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樑,以及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
像个真正的、卑微的內侍。
可她知道他不是。
昨夜那场血战的消息传入宫中时,她正在佛前诵经。
手里的念珠突然断了,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张嬤嬤慌张地跪地收拾,她却怔怔看著满地乱滚的珠子,心中一片冰凉。
那一刻,她才惊觉——
这个总是冷静从容、算无遗策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起,已经成了她枯寂深宫中,为数不多能让她心绪波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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