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
“其则纯净素白,不染纤尘,宛如初雪般高洁。”
“它看似纤柔秀美,实则內蕴风骨錚錚,卓尔不群。”
“最令人称妙的是它的香气,初闻时,清冽冷峻,似高山之巔的积雪,再细细品味,又觉甘醇幽远,沁人心脾。”
“更奇妙的是,与它长久相处,反而不觉其香浓郁,可一旦离去,那缕缕清芬却仿佛能悄然沾染衣袂袖间,縈绕数日,久久不散。”
“这般品性,不正恰似那真正的君子之交吗?看似清淡如水,不温不火,实则情谊深长,愈久弥坚,回味悠远。”
楚奕听得专注,眼中流露出讚许,頷首道:“《群芳谱》中確有记载:『铁骨素心,乃寒士之友,君子之佩』。”
“杨小姐以之喻比君子之交,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对了,杨小姐博闻强识,不知可知晓梅中有一极为罕见的异品,名唤『將军红』?”
杨玉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星辰被点亮,带著惊喜和求证:
“將军红?侯爷说的,可是那色殷红如凝固的鲜血、瓣质地厚重坚硬宛若铁甲的神秘品种?”
“正是此品。”
楚奕肯定地点头,他的目光变得辽远,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北境的苍茫。
“此梅,只生长在北境最为险峻陡峭的绝壁之上,寻常人难以抵达。”
“它专在严寒的深冬绽放,唯有大雪纷飞、天地皆白之时,才是它怒放之期。”
“开时节,整株梅树不见一片绿叶,光禿嶙峋的枝干之上,唯有点点血红色的朵,浓密而炽烈地覆盖满每一根枝条,层层叠叠。”
“远远望去,宛如一位身披重甲、浴血鏖战后的將军,傲然挺立於漫天风雪之中,不屈不挠,故名『將军红』!”
杨玉嬛听得全神贯注,仿佛被那遥远而壮丽的景象所吸引,眼神充满嚮往与震撼。
“真好啊”
两人就这样站在繁锦簇的庭院之中,晨光倾泻,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木品性、典故、风骨,谈兴正浓,见解时有共鸣,竟不知不觉聊了足足一刻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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