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林小径,李嬤嬤那不满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响起。
“王妃!请您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您是魏王妃,金枝玉叶,万人之上!”
“以后还是少与这等外男交谈为好!半刻也不行!”
“今日亭中景象,若落入有心人眼中,传將出去,便是泼天的閒话,徒惹是非。”
“到时候,折损的是您的清誉、王爷的顏面,更是整个魏王府的体统!”
魏王妃疾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被羞辱的怒火与巨大束缚带来的屈辱感,如岩浆般猛地衝上她的头顶,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很想转身,很想质问这老嬤嬤,难道身为王妃,连与人探討心中所爱的佛法的自由都没有吗
难道,她只能做一尊供人膜拜、毫无生气的金身泥塑吗
然而,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在触及李嬤嬤那张写满严厉面孔时,硬生生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她挺直了背脊,下頜微收,眼神空洞地直视著前方幽暗的小径,如一尊被剥离了所有喜怒哀乐、只剩下精美绝伦外壳的菩萨雕像,冰冷、完美,却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