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万金之躯,何必与他们置气”
女帝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
顏惜娇那“愚昧”二字,轻飘飘的,如试图用一片树叶去阻挡汹涌的洪流。
可有些事,有些根植於人心深处的观念和力量,岂是一句轻飘飘的“愚昧”就能解释和掩盖的
很快。
楚奕他们一行人,便抵达了讲经堂所在的大殿前。
眼前的景象,比寺门处更为壮观。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几乎水泄不通。
前来听讲的信眾,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都踮著脚尖,伸长脖子,脸上无一例外地洋溢著一种近乎痴迷与痉挛般的虔诚。
空气中瀰漫的香火味,已经浓烈到呛人的程度,还混杂著无数人聚集產生的汗味和尘土的气息。
但在这浑浊的空气中,更瀰漫著一种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一种纯粹的、狂热的信仰之力。
这股力量,让习惯了掌控天下、生杀予夺的女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沉重。
这沉重感,远胜於朝堂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压在她的肩头,也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神权,胜於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