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没事,娘,女儿很高兴(1 / 2)

就在这时。

楚奕推开了內室的木门,抬步走了出来。

他刚一踏出门槛,目光便被门侧的景象给吸引了。

只见谢灵蕴正心神不属的端著一个瓷盆,里面盛著大半盆微漾的清水,在原地踱著小步。

那神情仓惶而紊乱,像是一只被困在囚笼里找不到出路的,惊惶的小兽。

此时,她的脑子里全是混乱且可怕的念头。

母亲一个人在房间,那个让人又惧又怕的男人,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会不会趁母亲脚伤不便,对母亲起了什么不堪的心思?

母亲性子刚烈,若他胆敢用强,母亲会不会寧死不受辱?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得偷偷看一眼!

倘若他真的在凌辱母亲,那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衝进去与他同归於尽!

这个决绝的念头,让她的身体不由得轻微颤抖起来。

“小白。”

这不算响亮、但异常清晰的两个字,瞬间击碎了谢灵蕴沉浸的恐慌世界。

她浑身猛地一震,如受惊的兔子,手中的水盆剧烈地一晃,险些泼洒出来。

只见楚奕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几步之外的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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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逆著耀目的阳光,身形轮廓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金边。

那一双深邃的眉眼带著一种惯常的冷峻,而那份独特强大的、令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气场,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谢灵蕴的心猛然一缩。

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撇开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仇纠葛与惧怕不谈,单论此人的品貌气势,的確是万里挑一。

她见惯了京中名门子弟、青年才俊,甚至连那位已赴黄泉的前未婚夫王彦昌,丰神俊朗已是人中龙凤。

可此刻在心中比较起来,竟无一人能在楚奕面前占得半分顏色。

那个温润却惨死的未婚夫身影骤然浮上心头,强烈的负罪感与悲慟瞬间攫住了她,痛得呼吸都微微一滯。

“主、主人。”

谢灵蕴慌忙垂首。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极力掩饰著眸中的复杂情绪,视线落在自己端著的盆沿上。

楚奕那张俊脸上並没有多余的表情,薄唇微启,只吐出不容置疑的一句。

“进去照顾王夫人吧。

话音落下,甚至未曾有丝毫停留,他便乾脆利落的转身,沿著迴廊离去了。

这顿时,让谢灵蕴愣了愣。

她望著楚奕消失的方向片刻,才压下纷乱思绪,深吸一口气,端著水盆,推开虚掩的房门,挪了进去。

內室的窗扉半掩,光线比外面昏沉许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膏清香与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

谢灵蕴刚踏入房间。

她的视线立刻锁定了临窗软榻上的王夫人。

只见母亲半倚在绣枕上,神色怔忡,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脸颊上似乎还残留著一抹可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整个人,透著一股魂不守舍的虚脱感 谢灵蕴心头一紧。

她顾不上许多,急切的跑过去半蹲下身,目光焦急且仔细的审视著母亲。

髮髻依旧端整,髮丝並未凌乱。

至於衣领严丝合缝地紧贴著颈项,繁复的衣襟上没有预料中被扯拽撕坏的痕跡。

確实不像是遭受了任何粗暴对待的样子,自己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鬆弛了一些。

王夫人显然被女儿的脚步声和动作惊动,猛地回过神,略带仓促地抬眼看向谢灵蕴。

母女俩目光一碰。

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心虚与慌乱,但立刻被强自压下,面上恢復了惯有的端庄。

只是那端庄中,不易察觉的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灵蕴,娘的脚已经没多大事了。”

谢灵蕴低低“嗯”了一声,一时间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微妙的、令人窒息的尷尬气氛,如看不见的薄纱將两人笼罩。

她想开口询问什么,张了张嘴。

那句“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在唇齿间辗转数次,却终究难以启齿。

羞臊与顾虑让她最终只是低下头,无措地盯著水盆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

王夫人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沉默与瀰漫的尷尬。

她只能强作镇定,不动声色的抬手理了理根本无需整理的鬢角,转移了话题,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轻快与期冀。

“灵蕴,刚才侯爷说了,等我脚上的伤好利索了,就允我们母女俩出城去收敛你爹的尸骨。”

“到时候,我们给他好好收敛入殮,寻个地方立个坟头,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与无奈。

“只是侯爷说,立坟可以,却不能立碑。”

谢灵蕴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巨大惊喜和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