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彻底抬不起头了。
曾经,抬不起头的人,应该是他啊!
为什么,变成我了?
再接著。
楚奕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没有丝毫波澜,冷得像屋檐滴落的秋雨,隔著门,清晰得残忍。
“小汤,送柳小姐回家。”
他甚至吝嗇於走出那扇门,看柳璇璣一眼。
“是,大哥。”
於是,汤鹤安雄赳赳、气昂昂的鬆开手,又对著柳璇璣做了个强硬却不容置疑的“请”势。
“柳小姐,请吧。”
柳璇璣猛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著。
等她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神采也彻底熄灭,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淒凉与绝望。
她望著那扇再度隔绝了內外的门扉,心头一片冰冷死寂,却突然滋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自己对於楚奕有用,何不互相利用,也能应付家族那边滔天的压力。
至於以后算了,眼前这一关要是过不去,何谈以后?
当务之急,自己得想想如何將曹胜虎诱骗到上京城。
柳璇璣的眼神变得狠戾而孤注一掷,她决定盗用家族密令,秘密召曹胜虎进京,但得找个替死鬼
屋內。
薛綰綰媚眼如丝的看向了楚奕,声音带著一丝犹疑。
“侯爷,柳璇璣,她真能將那曹胜虎诱骗到上京城吗?”
“妾总觉此人狡诈如狐,未必甘心受制。”
闻言,楚奕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淡漠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如同浸在冰泉中。
“薛老师,你可切莫小看了一个人濒死时求生的本能。”
“柳璇璣骨子里是极致的自私,只要能活命,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捨弃的,没有什么手段是不能使的。”
“我们可以开始布局坑杀曹胜虎了。”
他也是到这一世,再去联想前世柳璇璣做的种种事情,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哎,前世终究是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