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此言一出。
如冰锥坠地,掷地有声!
满殿朱紫公卿,瞬间屏住了呼吸。
偌大的一个太极殿,转眼间落针可闻。
“嘶”
更深的、带著惊恐颤音的抽气声,更是在一片死寂中此起彼伏。
在皇帝处理朝政、百官议事的太极殿,当堂要用一个铡刀斩杀数名朝政重臣?
大景开国百年,闻所未闻!
这已经並非只是在处置逆臣了,分明是在藉机昭告天下。
皇权凛凛,顺昌逆亡!
“陛下”
王承运刚要开口劝阻,
便见女帝的唇边噙出一丝冷酷至极的讥誚。
“求情的话,给朕咽回去。”
“朕的铡刀,不听软骨头嚼舌!”
王承运脸色煞白,又急声諫阻,试图用史笔压人。
“陛下!此乃开国未有之酷烈!恐污圣德清名,更將重墨载於史册啊!”
“污名?”
女帝倏然抬眼,凤眸凌厉。
她那张绝美威严的脸上,更是勾起一抹凛冽到近乎残忍的笑意。
“朕不怕这个,儘管让史官写!”
“朕要后世翻开大景的卷章,第一眼就看见朕的血,还有逆臣的血,染透山河的血!”
无人再敢置喙。
这已非帝王威仪,而是盖代梟雄的血色宣言!
一股寒气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满殿文武百官心神俱裂!
楚奕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嘆。
就女帝这一份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已经彻底碾碎了杨元昊等人任何求饶的幻想。
这一刻,杨元昊仿佛才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一丝意识。
他猛地向前一扑,以头抢地,额角瞬间青紫,顿时大声哭嚎了起来。
“末將糊涂!求陛下赐末將一个全尸啊!求陛下开恩!”
声音悽厉,带著濒死的绝望。
“全尸?”
女帝俯视著他,如同看著一只骯脏卑微的螻蚁。
那双掌控生死的凤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杀伐果决罢了。
“若你战死沙场,纵敌方千军万马,朕也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收殮英魂。”
“但你谋害大景栋樑,其心可诛,只配梟首分尸!”
“来人,上虎头铡。”
楚奕眼神一厉,猛一挥手。
“执金卫,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