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
顿时,谢灵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谢过主人恩赐。”
她垂眸,盯著楚奕官靴上沾的晨露。
能见到母亲自是极好的,可听著这个刽子手用这般轻贱的语气,將谢氏百年清誉踩进泥里,心终有不甘。
他那靴面上晃动的露珠,多像族人被斩首时,溅在断头台上的血,心被深深刺痛。
倘若,彦昌哥哥见到现在的自己,只怕是会很失望吧
“大人,封御史到了。”
燕小六气喘吁吁地跑到楚奕身边,拱手稟报。
楚奕这才將手从谢灵蕴脸上放下,转身看向前方缓缓驶来的马车。
“来者,可是封吾卿封御史?”
那辆马车,立刻停了下来。
车帘掀起,走出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朴素的布衣,脚上竟然还穿著一双草鞋,整个人看起来贫困潦倒,仿佛是个毫不起眼的乡野之人。
等他下车看向楚奕时,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阁下是?”
楚奕微微一笑,神態从容地说道:
“在下楚奕,任执金卫北镇抚司副镇抚使,今日特来迎接封御史。”
谢灵蕴目光里带著几分疑惑。
一个区区御史,怎么会值得楚奕亲自迎接?
儘管她不愿承认,但时至今日,楚奕位高权重,在整个上京城已经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就算是四五品的官员见到他,也都得小心翼翼,连明面上的轻视都不敢有分毫。
小人,得志啊!
封吾卿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
“原来是楚镇抚使,本官尚未到上京城,沿途就已经听到了很多关於你的事跡。”
“当然,詆毁之言过多。”
说著,他抬手抚了抚衣袖,语气里隱隱透著几分激愤。
“但是官尊者禄厚,本酬其贤也。”
“今谢氏高官除俸禄外,还刮百姓骨吸民眾髓,比之斥豪强更恶三分。”
“楚镇抚使將他们剷除了,又怎么会是恶行昭昭的酷吏?”
“此乃,无稽之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