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將领看著楚奕如此敷衍的態度,脸色一沉,瞬间板了下来,冷声喝道:
“本將军,乃是南衙军卫將军,杨元昊!”
“你,一个小小执金卫千户,谁允许你进来这里的,还不快滚出去!”
楚奕知道这是杨氏放在南衙军的最高统將,同时也是杨氏家主的亲弟弟,身份很高。
但,那又如何?
他想要成功夺下南衙军的军权,此人就是最大的障碍!
“本官既然来到这里,自然是奉了上諭。”
“连南衙军的大將军都不曾发话,你一个卫將军有资格驱赶本官,脑袋被门挤了吗?”
他不再看杨元昊一眼,同时想著中午去找萧隱若吃个饭,正好试试墨鸦刚造出来的火锅,配上一桌子菜绝对很开胃。
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当然要和女上司分享。
此时,昭雪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脸上浮现一抹幽怨,白了楚奕那大坏蛋一眼。
全都怪他昨夜非要教什么练字。
谁家好人练字在床上练的,还弄出那么多样,烦死了!
但很快,她挺直了身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整个人重新恢復成那位浴血沙场、铁血冷酷的女將军。
“杨將军,楚千户来这边是有公干的,你对他说话客气点。
“不然,你就別呆在这里了,可以隨时走出去!”
她扫了眼今天南衙军四姓的大將军全部到场了,不就是故意来看怎么將秦牧赶出金吾卫,好让自己丟脸什么。
呵,可惜今天註定丟脸的人,不是自己!
杨元昊听著林昭雪当眾维护楚奕的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陷害忠良,还妄图篡夺他南衙军的军权,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待会,看他先拿下秦牧,以示警告!
“镇北侯”
可他话还未说出口,
却突然见到一名身材魁大的少年闯进来,一锤子將自己旁边的梨木桌砸了个稀巴烂。
汤鹤安冷冷抬眼看向杨元昊,目光中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狂意。
“狗东西,你刚才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
“不知道我大哥的话,就是规矩吗?”
“来,再说一遍。”
说话间,他一步步逼近杨元昊,手中金瓜锤闪著寒光。
“咕嚕!”
杨元昊面色铁青,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好歹当了二十年的將军,也知道这般年纪的少年最容易衝动杀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伸手去拔剑,却听到楚奕那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將军,將剑收起来。”
“你要是敢伤小汤分毫,本官屠你杨氏三代!”
杨元昊气得浑身发抖,到底是谁要伤害谁?
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了旁边王守兵挑衅的声音。
“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还敢拿个破锤子威胁南衙军的卫將军,你敢动一下试试?”
这位右金吾卫大將军对楚奕恨之入骨,此刻更是巴不得汤鹤安失控动手,好让他有理由藉机报復。
臥槽! 杨元昊头大了。
兄弟,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死我啊?
他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位少年眼中真的迸射出一抹杀机,糟糕,要杀人了!
“接我一锤不死,以后小爷我跟你姓!”
就在汤鹤安准备动手之际,幸好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一名士兵。
“杨將军,出事了,外面聚集了近千名商户”
汤鹤安杀机一消,而杨元昊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喜上眉梢,故意迫切的问道:
“这些刁民聚集我南衙军卫衙门口,是要干什么?”
王守兵在一旁冷笑著搭腔:“肯定是有人干了天怒人怨的事,所以才逼得这些善良百姓来告状的。”
“镇北侯,本將军今天就直说了,待会不管那些良善百姓告谁,本將军都第一个將他拿下!”
“別说是什么金吾卫中郎將,就算是大將军犯法了,我也將严惩不贷”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在厅內迴荡。
七八名大將军或抱臂冷笑,或轻叩佩剑,青铜甲片碰撞声如同战鼓一般迴荡,裹挟著浓浓杀机。
目的很明显,针对秦牧的!
楚奕看著这群人这般故作大义凛然的得意嘴脸,嘴角扬起转瞬即逝的冷笑,又將目光看向那名报信的士兵。
“你说,那些商户聚集此地,是意欲何为?”
那名士兵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王守兵急了。
这都到脱完裤子准备上床最关键的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没感觉,几个意思?
“你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说啊!”
“有镇北侯和楚千户在这里,天大的冤屈,他们都会替百姓做主的。”
说著,他还挑衅似的看向楚奕跟林昭雪。
“镇北侯、楚千户,你们说是不是?”
楚奕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