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露珠,不在乎那一点两点。
要是有人在场,瞧见她豪放的举动,肯定要扼腕叹息,大喊一声:败家子!
刚将凝露草放入储物袋,起身准备继续往里走,便瞧见身侧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竟整齐摆放着两株同样根茎完整,还带着土的凝露草。
而且显然是刚挖出来放在这里的,有的叶片上还带着露水,正往下滑落。
在发现这株凝露草的一瞬间,林琼枝啧啧两声,下意识感叹:“这可比我败家多了啊。”
但紧接着,她反应过来,心猛地一沉。
等等,不对,这谁放的?
如今的苍梧秘境鲜有人至,就算有,也不会对她做出这种献宝的怪事。
她可不记得和谁的关系能好到让对方追着给她送灵植。
难道……
林琼枝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那双澄澈又无辜的眸子仿佛就在她眼前。
难道是他?
虽然她很不想往那边想,更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现在能干出这种傻事的,似乎只有那个失了忆后就像变了个人的沈风止。
林琼枝环视四周,没发现半个人影。
“沈风止?”
“有人吗?”
她试着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沈风止,我知道你在,快出来吧。”
“我都看到你了,沈风止,别藏了。”
她又试着想要将人诈出来,然而依旧没人回应。
“沈风止!你再不出来的话,就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好好好,和我玩捉迷藏是吧!沈风止,我最讨厌这种游戏!”
她都这样说了,依然没有人回应。
林琼枝额头青筋直跳,烦躁得很。
见叫不出来人,她心生一计,不动声色地将青石上的灵草收入储物袋。
此刻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恼怒之余,还夹杂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无奈。
她这会儿还真拿沈风止没什么办法。
毕竟那人失忆了。
她在心中一直默念:别跟傻子计较,别跟傻子计较。
这才没发火。
林琼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怪异”。
只要她停下来摘灵草,起身后或是过一小会儿,她的周围就会出现她方才刚刚摘过的灵草。
有时候是一株,有时是好几株。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挺好。
林琼枝都有点乐在其中了。
毕竟谁会讨厌那种在路上捡灵石的感觉呢?
林琼枝继续深入密林,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眼前都已经无路可走,到达尽头了,才停住脚步。
前方是一处断崖,她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碎石滚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果断转身,远离断崖边。
现在她可没有下去探险的闲情雅致。
扭头时,视线被旁边树下的灵植吸引,她快步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面前的灵植。
与方才见到过的那些灵植不同,这株灵植整体呈暗紫色,叶片上有着复杂的纹路,茎秆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刺。
林琼枝伸手,指尖缓缓伸向面前的灵植。
她仿佛没有看到茎秆上的刺,径直抓了上去。
就在那指尖碰到小刺的瞬间,她猛地缩回手,另一只手飞快捂住手指,从喉咙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嘶……”
她早就从储物袋里备好了颜色似血的植物汁液,此时将其倒出。
暗红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来,滴落在草地上。
紧接着,她呼吸急促起来,故意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粗壮的树干上,身子软软地往下滑,眼神变得涣散。
“这……这草有毒……可恶……”
她的声音十分轻,还有些颤抖,带着刻意放大的虚弱。
每一个动作,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不远处灌木丛后藏着的人看到,听得一清二楚。
“血”还在往下滴,她垂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心里却清明得很。
果然,下一秒。
一阵疾风卷过,白色身影飞速飞来。
沈风止又惊又怕,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拧,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你怎么了?”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并拢,探向她的脉搏。
林琼枝能够感觉到,他的指尖都在抖。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防止对方看到她此刻疯狂憋笑的脸,强撑着开口:
“我……我好像中毒了……头好晕……”
沈风止小心翼翼地环住她,攥住她的手腕,想要检查她的伤口,看看中毒的程度。
可林琼枝方才那一切都是演出来的,毒草上面的刺带毒是真的,但她压根没碰到刺。
所以手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眼看着要穿帮,林琼枝赶忙收回手,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沈风止。”她先发制人:“你一直在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