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姓傅?”
“对。”如意点头,“除了桑地,阿爷还要分我一头牛犊子。”楼照水悔得直跺脚,“哎呀!我昨天忘记说了,我们全家都要改姓傅。”楼父:…
“明天改还来得及吗?"楼照水追问。
楼父踢他一脚,"闭嘴!”
窦有才从前门穿梭进来,闻言,他高声说:“傅照水,你可以改姓窦,你只要姓窦,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我要你的命。”傅照水叫嚣,“没大没小的,叫姑丈。”窦有才舍不得命,只得老实叫姑丈。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楼月明从灶房里走出来。来早了还是来晚了?窦有才摸不准她的意思,他解释说他跟他阿翁在家凿一整天的石头,直到天黑透才把石磨凿好。有这个理由,窦有才得以在楼家留宿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带着他楼阿耶和傅姑丈赶车回去拉石磨和磨架。
石磨摆在晒场上,如意用水把磨盘里的石屑冲洗干净后,她让楼照水端来昨天夜里泡的一盆黄豆。
牛套上磨架,由北奴和雀儿牵着牛围着石磨转圈,楼母负责舀豆子铺在石磨的磨槽里,楼父负责把豆渣和豆浆端回屋…如意把工序一一交代清楚后,她去陵村找殷婆借点豆腐的酸浆水和木槽。
如意到时,邱二娘也在窦家,听闻楼家要点豆腐,便说:“你家要做我就不做了,明早我去你家换几块儿。”
“天晴后我兄姊们要赶牛来给我家犁地,我做一板豆腐要吃好几天。"如意委婉拒绝。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费事做一板吧,等天晴了要犁地准备种麦,忙起来要吃点好菜。"邱二娘说。
“是这样,吃不好一场农忙下来,人要瘦好几斤。”如意附和道,“我明天打算做豆豉,你们两家需要吗?这个我能多做点分给你们。”“行,你多做点,做好了我拿粮食去换点。"邱二娘说。“我家里没多余的陈豆,这次做豆豉的陈豆还是我大嫂给的。“如意说。殷婆和邱二娘闻言,各给她称四十斤的陈豆,言明只要十斤的豆豉,多余的是酬劳。
如意一看还有酬劳,她央着殷婆领她在陵村挨家挨户问是否需要豆豉,一趟走下来,她一共收到三百八十斤的陈豆,接到九十五斤豆豉的订单。如意拉着一车的东西回去,到家太阳出来了,她脱下外褂,冲晒场上的人喊:“大嫂,大姊,我又给你们找了个活儿。我拉回来两筐黄豆,你俩继续择豆子。”
“谁家给的豆子?“楼月明指挥窦有才去帮忙卸货。“陵村十四户给的。"如意解释来龙去脉,“十斤豆子能晒出五斤的豆豉,这三百八十斤豆子,我能赚一半。”
楼照水在屋里劈昨天砍回来的树枝,听到如意的声音,他快步走出来,听到她的话,他惊喜地说:“这比卖馎饦有赚头。”如意笑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筐豆子搬进家,万千红和楼月明都回屋择豆子,如意让楼照水把拿回来的木槽搁河里刷洗干净,她回到西院,把滤豆浆的布斗悬挂在门框上,在灶房门囗洗豆渣滤豆浆。
窦有才端着最后一盆豆渣进来,说:“院子里该移栽一棵大树的,连个吊绳的地方都没有。”
“疏忽了。"如意叹气,这个家看着是家大业大,一到做起事来,是什么都缺,什么都不趁手。
楼照水送木槽进来,他听到这话,暗暗记下了。豆子磨完,楼母拿着水瓢进来,问:“如意,还要我做什么?”滤豆浆的活儿有楼照水搭手,如意安排她去烧火。两盆豆渣洗出四盆豆浆,过滤三遍后,豆浆倒进陶釜里煮。豆浆煮开,边煮边搅,直到煮得水位没有明显的下降,多余的水分煮出去了,如意舀一勺酸浆水倒进豆浆里。
烧火的活儿被楼照水抢到手了,他站在灶前,看一勺酸黄水倒进去之后,搅着搅着,丝滑的豆浆水里泛起絮状的豆腐,他瞪圆了眼,“那勺水是什么东西?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意不忙着解释,使唤他把大木盆拿到灶房外,“板凳放盆里,木槽放板凳上,滤豆渣的布铺在木槽里。”
等楼照水摆置好,陶釜里的絮状物也凝固成豆腐脑了,如意给舀进面盆里,让楼照水端出去倒在木槽里。
全部舀出去后,陶釜洗净,再煮第二釜豆浆,如意把时不时进来参观的楼母、楼月明和万千红都喊进来,她负责动嘴,她们负责动手。楼照水也在如意的指点下,用水瓢拍打裹着布的豆腐脑,浙淅沥沥的黄浆从木槽缝隙里流出去。
“黄浆装进陶罐里,发酵变酸后就是点豆腐的酸浆,也称卤水。“如意提起前话,“酸浆里的酸能把豆浆里的一种东西从浆水里脱离出来,变成絮状再凝固。你现在做的就是最后一道工序,把黄浆压出去,余下的就是你吃过的豆腐。楼照水蹲着,他仰头看她,她在努力地为他解释,眉头蹙着,嘴巴动着,眼睛在瞪他,他喜不自胜地笑了。
如意被他仰慕的目光取悦得飘飘欲仙,她忍不住笑了,半嗔半斥道:“用心干活儿,等豆腐脑不烫了,你去寻两方大石头,刷洗干净搬进来。”“好嘞。"楼照水欢喜地应下。
“如意,你看煮到这个样子行吗?"楼月明等外面的话停了,赶忙开口寻求帮助。
如意小跑进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