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 / 3)

姥脸上挂着笑,迎上去问:“可是事成了?”

“成了,楼家应下了。如意白操心了,我都没多说什么,把如意的条件一摆,那小子立马就点头了。”魏姥高兴啊,这桩媒做得轻松,媒人礼几乎是白得的,“如意不在家?”

“东边的高地要种穄子,今天开始犁地,她阿爷岁数大了,干久了吃不消,她会赶牛,能给她阿爷替一会儿。”傅母解释。

“你这个小女不输儿,真论起家底和本事,楼家高攀了你们,那楼三郎也配不上如意。”魏姥说真心话,她今日去楼家一看,那楼家真是要什么缺什么。可以这么说,要是明早搬家,半夜起来收拾都早了。

“她乐意能怎么办?她喜欢的事。”傅母脸上的笑也淡了,“随她吧,她喜欢就随她去。她从小就在为我们这个家的老老少少操心,也是受罪,难得遇到一个她喜欢的男人,要让她如愿,我们不拦她。”

魏姥往院外扫一圈,确定周遭没第三个人,她压低声音说:“老妹妹,如意还是我接生的,我不拿你们当外人。我给你支个招,你们把婚事往后拖一拖,保不准如意过个半年就厌了。男人嘛,皮相是最没用的,要能养家才行。”

“这不妥,太糟践人了。”傅母做不来这事。

“总比自家的儿受半辈子的罪好。”魏姥不赞同。

“她兄弟姊妹多,侄子外甥也都长起来了,能帮她把家撑起来。”傅母心说傅曹两边的儿女受了如意那么多的好,总要偿还的。要是有那忘恩负义只想占便宜的,如意早点认清是好事。

魏姥见状不说了,她改口道:“也对,你家人丁多。”

“如意运道好,又遇到一个真心为她着想的。魏姊,我替那丫头谢你,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了她好。”傅母拉住魏姥的手,“来,我们进屋说话,晌午在这儿吃饭。”

“我回去吃。”

“你要是走了,等晌午我那小女回来,我让她去请你。”傅母作势生气,“你替我们做了媒,我们连饭都舍不得请,外人听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魏姥心说你那小女可是许了我一只羊,谁能笑话?但她又不敢说,怕媒人礼会生变故。

“我回去交代一声就过来。”魏姥不假客套了,她叮嘱说:“随便做点就行了,你们平时吃什么就还做什么。”

傅母满嘴应好,回过头就把泡的腊鸡炖上了。

等如意犁地回来,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肉香,她顿时腹中饥饿非常,走得发僵的小腿瞬间发软,要走不动道了。

“阿娘,我们回来了,快盛饭端菜,我要饿晕了。”如意大声喊。

傅母走出来,“小声点,你魏姥来了。”

如意立马眉头高挑,她又有劲了,丢牛缰绳跑进门,“魏姥,楼家应下亲事了?”

“应下了,你被那楼家三郎骗了吧,我看他可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魏姥笑着复述她去楼家后的情况,“对了,你给我送去的一卷字都被楼三郎留下了,我看他喜欢得紧。”

如意笑眯眯地“噢”一声,她琢磨着要去质问他。

“魏大姊在啊。”傅父进来了,他打个招呼,转头跟傅母说:“老婆子快端饭,饿了。”

傅圆进来提一桶水出去饮牛,林娟把农具都放在大门后,招呼累得蔫巴的女儿洗手。

傅如意把饭桌搬出来放柿子树下,三月的日头有点晒了,但还晒不透树荫,树下是凉爽的。

傅母往外端饭端菜,魏姥也在帮忙,等如意洗好手,傅圆提桶进来,饭菜已摆好。

闲了一冬,肉养娇了,乍然干重活儿,一个个都受不了,香汤黏饭一下肚,半桌人都像那患瘟的鸡,缩着脖搭着眼,无精打采的。

“阿爷,你下午别去了,我跟小莺她娘还有小妹三个人就够了。”傅圆打起精神说,他老父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不适合再下地做农活。

如意也担心把老父累死在地里,她点头说:“你别去了,我明天把你未过门的小女婿喊来干活儿,让他跟着一起学。作为交换,你去楼家给我公婆掌眼,教他们用牛,指点他们犁地种豆。”

“也好。”傅父觉得这主意不错。

“那我这就去了。”傅如意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嫂,你们先回屋睡一会儿,我回来了再喊你们下地。”

“你就不累?还有劲儿到处跑?”傅圆目瞪口呆。

“睡一会儿不如笑一会儿,你不懂。”傅如意阔步走出门。

楼照水站在床前,他的床上铺了半床的碎布,每张布上都写满了字,或大或小,或周正或瘦长,他一个也不认识,看久了还头晕。

“小弟,如意来找你了。”楼月明在外喊。

楼照水一个激灵,他慌张地抖着被子把半床的字盖起来,这才开门出去。

傅如意在跟小金毛和雀儿说话,见到大美人,立马把两个小孩抛之脑后。

“走,我们去外面玩。”楼月明把两个小孩叫走。

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傅如意背着手走到大美人跟前,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歪头问:“你不是要拒绝的吗?怎么答应了?”

“你下地干活儿了?”楼照水一出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