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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的缪斯 Sherlor 2001 字 1天前

的舞步,并在心里一遍遍咒骂这该死的“贵族生活”简直吃人。

然而日复一日,坐牢的日子却毫无尽头。

要疯了!

舞会还没开始呢,人就要被逼疯了。

不管是必须参加舞会的,还是在家留守的,全都快要疯了。

叶卡提丽娜天天穿针引线,不眠不休地给小妹的礼服做点缀,眼睛和手都快要不是自己的;

亚利克珊德拉跳男步跳得快要疯魔,再继续下去,她就要怀疑自己的性别究竟是男是女;

而娜塔莉娅呢?

如果母亲这“爱的皮鞭”再不消停,娜塔莉娅觉得自己快要不存在了。

熬过了老师的教鞭,躲过了老爹的皮带,一朝穿越,却逃不脱“母亲”的鞭策。

这个舞会就非去不可吗?

在看不到头的折磨里,娜塔莉娅不停地问着自己。

无数次转换思维、假设,答案永远都是肯定的。

毕竟“她”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时间不过月余,对时代的摸底还不够。

原主纵然慷慨,毅然将身体支配权让给她。但姐妹们连按照娜塔莉娅的请求,重新给她换个昵称——就从“娜塔”换成“莉娅”,都还很不适应。

转变尚需时间,更别提实施别的蓝图计划了。

其次,冈察洛娃家的经济需求已经迫在眉睫:张开的每一张嘴巴,都在喊着钱、钱、钱!

一个疯病的父亲,一个不善经营的母亲,两个错过了最佳社交季而嫁不出去的姐姐,以及一个年幼的弟弟……

但凡换个场景,娜塔莉娅都要接一句“还有个破碎的她”了。

不是要“卖女求荣”,而是在这个家看来,早已无路可走。

另外,拿到邀请函已经用掉了身为宫廷女官的伯母的人脉,出席的礼服和首饰又要额外花上一笔可观的开支。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只能让家里最年轻貌美、最有希望钓到金龟婿的娜塔莉娅来承担这份“荣耀”。

最后,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娜塔莉娅绝不认为会有哪个头脑清醒的男人,愿意接手冈察洛娃家这个巨大的烂摊子——除非他们是为了美色就脑袋空空的笨蛋。

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那种人手里,想想都觉得未来一片昏暗无光。

但不管怎么说,出席舞会至少可以安慰到母亲,让她不至于对明天彻底绝望。

未来的路,娜塔莉娅可以之后再好好想想要怎么挽救这个家。但现在,舞会这一关必须顺利度过。

无论假意还是真心,她都必须演好自己的戏份,然后寻找时机,体面地谢幕脱身。

……

舞会当天,寂夜无星。

娜塔莉娅穿上那条洁白的素面礼服裙,头戴一圈细巧的金环,梳着时下流行的宴会盘发,耳坠是两颗圆润的珍珠,鬓边还别着朵盛放的玫瑰。

放在极尽奢华的宫廷舞会上,这身打扮过于素净,甚至显得有些寒碜。

毕竟冈察洛娃家经济窘迫,这已经是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服饰。

全家倾尽一切的托举,只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真的值得吗?

这个念头刚起,又在烛光里母亲闪烁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下,消失无踪。

“华丽的礼服和贵重的珠宝固然亮眼,可年轻的美人本身就是一朵最明丽的花……去除那些过分的装饰,反而更能突出娜塔本身的美。”

母亲温声宽慰,伸手描摹她最精致的女儿,却又害怕破坏她的妆容。

古板刻薄的女人的眼里有惊艳,有欣慰,有不忍,有担忧,更有不舍。

娜塔莉娅很难相信,自己能在一双眼睛里读出这么多东西。

她正要说些什么,母亲突然又别过脸转身而去,姊妹们立马围了上来,牵着她的手说说闹闹。

美人的精致亮相,得到了家人一致的赞美和追捧。

年轻的欢笑顿时隔开了妇人的沉默。

娜塔好像明白了,冈察洛娃夫人遮掩在刻薄下的东西……

临近出发,小弟谢尔格遵照母亲的指示,急匆匆跑去邻居家借马车,毕竟自家的马车早已卖掉换了钱。

感谢曾经的冈察洛夫家族至少阔过,家宅周边的邻里都是些不错的人家。

放低姿态的嘴甜孩童最容易让人动恻隐之心,幼弟出面,借到马车不算难。

出门前,叶卡提丽娜将她拉到一旁,私下里用极低的声音嘱咐娜塔莉娅:舞会上尽量闭嘴,少说话多倾听,以免暴露跟脚。

“加油。”

大姐紧紧攥着她的手,不一会儿,二姐和小弟过来轻轻抱住了娜塔莉娅。

“你是我们全家的希望和荣耀。”

马车上,娜塔莉娅望向车窗外的漆黑,感受着这个车马时代独有的颠簸,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出神。

镜面上的少女,两颊垂着精心打理的黑发卷,一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鎏金光芒。

折磨的日子已然过去。但在皮鞭下,人究竟掌握了多少,这很难说。

宫廷舞会,听起来就让人不敢出错——也不能出错。

她急切地在心中呼唤着另一个“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