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好亲密的母女啊。
女儿很爱撒娇,笑起来可爱又阳光。
眉眼里衔着幸福与骄傲,举手投足间皆是自信,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简霜竹站在角落,抬眸看到对面的玻璃窗映出自己。
她看到那张惨白到没有气色的脸庞,眼神黯淡无光,纤瘦的身躯落寞地倚靠在边边角角。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跟着她们。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在求证什么?
这样跟着她们像什么样啊?她算什么啊?以为跟在屁股后头,那个女人就会回头看到她,会抱着她,摸着她的脑袋,宠溺地朝她笑吗?
简霜竹从没这么厌恶过自己。
她真是糊涂了。
是脑子不清醒了才会跟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跟着别人身后,企图得到那么一点慰藉。
简霜竹走出商场。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瓢泼大雨。
她站在商场屋檐下许久,直到双目呆滞,连面前的雨幕都逐渐模糊不清。
天色暗沉,夜色混合着雨水淅淅沥沥。
有名西装革履的司机朝简霜竹过来,递上一把雨伞,“小姐,我家夫人和小姐远远看到您没有伞站在这苦恼许久,特地送给你的。”
简霜竹视线望过去,道路边停着女人和女孩的豪车。
司机说:“您接着吧,这是我们夫人的善心。”
简霜竹轻声道谢。
但等车子开走后,她却选择把雨伞递给旁边没有伞的人。
她徒步走进雨中,滂沱的雨势疯狂拍打她的面颊。
她的脸白到吓人,一点儿活人的气色都没有。
她站在雨幕里,就像失了魂的女鬼似的,身体瘦弱,肩膀塌软,眼神空洞。
瞧着真可怜啊,却也是真让人不敢靠近,生怕接近她,就会被她身上浓烈的哀伤吞噬。
没有人敢去接近在阴暗边缘里的人。
仿佛只差一步,她便能坠入深渊。
简霜竹走了很久的路,她却感觉不到疲惫。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浑身的冷意钻进骨头缝里,她也浑然不觉。
直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自己的面前,透过朦胧的雨幕,她隐隐看到了京A00001的车牌。
简霜竹神色恍惚地抬眸。
男人撑伞从滂沱的雨势中朝她走来,红底皮鞋踩踏着汹涌的雨水,引得污脏的泥水四处飞溅,而他周身却一尘不染。
他的出现让万物失色,让她眼里点亮色彩。
简霜竹眨了眨眼,拂开那层朦胧,她看到苏礼昂冰冷的脸色,漆黑的瞳仁里暗燃怒火。
他没再露出之前那样笑盈盈的面容,反而在冲她生气。
他在气什么呢?
简霜竹不知道,她缓缓扯唇,“苏礼昂。”
苏礼昂微怔,意外。
这是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全名。
他将雨伞撑在她头顶,声线比今晚的雨水还要寒凉:“怎么不打伞在街上乱晃,你知道下了多大的雨?”
简霜竹轻笑,“你是路过么?”
苏礼昂见她还笑得出来,微妙得生出不可控制的恼怒。
除了生气之外,他却发现自己拿这个倔强的姑娘完全没辙,“很不巧,的确路过。”
让她不开心了,毕竟她是那么不想跟自己有牵扯。
简霜竹摇头,湿漉漉的眼睫滑下雨水,“我觉得不巧的,非常好。”
她看到他,很开心呢。
苏礼昂掠过不解,在他出神的一秒内,面前的姑娘忽然浑身脱力倒下。
苏礼昂立刻托住她,丢掉雨伞,将浑身是水的她抱进车里。
方助理见状吓到,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跟在四少爷身边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捡了个浑身是水的姑娘上车。
苏礼昂伸手摸向简霜竹的额头,应该没生病,只是走路太久体力透支。
他吩咐:“去铂跃。”
铂跃酒店是苏礼昂平时不回苏宅,偶尔会休憩的地方。
抵达酒店顶层套房,苏礼昂把简霜竹放在沙发上,打算喊女员工过来给她换衣服。
他转身要离开,简霜竹连忙抓住他手腕,“别走。”
她声音嘶哑,颤抖。
苏礼昂垂眸看她,“我去找人给你换身干衣服。”
“别走,求你。”
简霜竹泪水糊了面容,实际上她已经哭了一路。
这一路她已经将他衣领哭得湿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伤心到这个地步,但苏礼昂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只是此刻,她泪水拼命滑落,哭到鼻尖发红,像个无措可怜找不到家的孩子在祈求他留下,也不禁使苏礼昂有片刻的犹豫。
苏礼昂单膝蹲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
简霜竹灵魂仿佛要被抽走,崩溃到大脑疯狂的分泌出悲观的哀伤。
她确定今天看到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亲生妈妈,也是当初不肯要自己的妈妈。
她泪眼朦胧,一双眼哭到红肿不堪。
她看向面前这个,曾经陪她在黑暗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