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3)

她脸上的巴掌印下午就消了,不过下巴那的划痕还尤其明显。

苏礼昂觉得这地儿隔着一张桌子不太方便,请简霜竹到一旁的摇椅那坐过去。

摇椅是很大一张,位置宽敞,两人坐在左右两端,中间堆放着苏礼昂特地带过来的药。

简霜竹认真看了眼,有碘伏,还有消肿,止疼,消炎的。

药品倒是挺齐全。

苏公子还真贴心,还是说,他经常这样照顾女孩子么?

苏礼昂拆开一袋医用棉签,抬头,眼神去细细捕捉她的伤口,“真肿了。”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木质香,近到他的呼吸都均匀地洒落在她脸上,近到她能看清他那双含情眸在夜晚里看,能有多么的撩人。

简霜竹眼睫轻颤,下意识缩腰往后退,与他拉开点距离:“涂药几天就能好。”

撕开包装的动作顿住,院子寂静,只有远处的鸟叫声。

苏礼昂的声线很轻,略显凉薄:“我很好奇,对简小姐来说,什么伤口涂药都能好?”

问完这句,他便低头继续拆开那瓶碘伏。

简霜竹神色微凝,因为他的问题,也导致她想起自己的一些事。

她许久没有回话,苏礼昂抬起头望去,猝不及防地看到她白皙冷淡的小脸上笼了层落寞。

悲凉,可怜极了。

好像被抛弃了,还在强忍着不肯哭的小孩。

这样的她,没有平时面对自己时坚不可摧的倔强。

是他说了什么,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儿?

简霜竹:“没有药,那就用时间。”

她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苏礼昂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气氛莫名诡异,也没人再说话,却也没有任何的尴尬。

一切都很坦然地进行。

他在帮她拆开碘伏,在为她蘸取消炎药。

简霜竹觉得奇怪,她什么时候跟苏礼昂可以悠闲自在地坐在一张摇椅上,做出这些不符合甲方乙方的交流?

她很茫然,像是不知何时走进了看不清路的密林深处。

她被困在原地胡思乱想,却不妨,身后意外扑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声调很怪异的一声:“四哥!”

“四哥!四哥!四哥!”

简霜竹讶异,正要扭头,便感觉自己的头顶落下什么东西。

她脸色大变。

顿时动也不敢再动了。

她明显感觉到那是一种活物踩在自己的头顶。

简霜竹身躯僵硬。

那鹦鹉还站在她头顶喊:“四哥!”

苏礼昂注意到简霜竹在隐隐发抖,蹙眉:“你怕鹦鹉?”

简霜竹小声:“我怕鸟类……”

她小时候经常被鸡鸭鹅追着咬,导致产生心理阴影,大都市里也很少能见到大型的鸟类,几乎都是小麻雀们。

她看不到头顶的鹦鹉,但踩在自己头顶上的重量,猜测体型应该不算小。

那鹦鹉像是听懂了,反驳:“你才是鸟!”

苏礼昂训斥:“不得无礼!”

斑儿委屈:“四哥凶我!”

苏礼昂朝它招招手,斑儿便从简霜竹的头顶飞离。

简霜竹不动声色地呼气,缓解紧张。

抬眸便看到那只鹦鹉正踩在苏礼昂宽阔的肩头。

他相貌生得斯文,气质却很是招摇,下眼睑那的绯红使他的眉眼衔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浮浪。

此时有只漂亮的鹦鹉踩在他肩头,顿时觉得这画面对味了。

好一个斯文败类的浪荡公子哥。

夭桃浓李,占尽风流。

不过,简霜竹没心思琢磨苏礼昂了,她是真的怕鸟类,况且那鹦鹉瞧着不算小,很吓人。

她立刻拿几瓶药,躲到一旁自己擦了起来。

苏礼昂边给斑儿顺毛,边漫不经心扫向坐在角落擦药的姑娘。

这姑娘本身就总是在刻意避开他,现在有斑儿在这儿,她更是拿他当洪水猛兽。

可她知道么?他肩头的这只鸟,多少人连摸一把的福分都没有。

她倒是还嫌弃上了?

他看向斑儿,斑儿也委屈巴巴朝他点头,似乎知道它和它主子都被那姑娘排斥。

等简霜竹擦好药回来,那只鹦鹉也已经不在,她没多嘴问,反而规矩道:“苏先生,时间不早了。”

苏礼昂:“我派人送你回去。”

溪翠园夜里景色怡人,月华温柔地洒落在鹅卵石路上,拉长两道身影。

苏礼昂的声音轻飘飘落地,“镜花堂现在最重要的是高层要跟上新时代的脚步,你们公司内部太落后了。”

简霜竹:“多谢苏先生的意见,我会转达给马总的。”

镜花堂的管理层的确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长辈,霸占着位置不愿让给新人,这也导致公司内部产生很多矛盾,新人每次想出来的方案往上提交,很容易被年纪大的管理层否决。

面向年轻人的品牌,年轻人的思路非常重要。

不过好在马金柏还算是个不错的领导,是苏礼昂的话,马总肯定会采纳。

苏礼昂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