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带孩子,断然养不出这么好的孩子。听舒迩话里的意思,她多半是跟着奶奶和爸爸长大的。至于现在为什么又会跟着舒绮曼,想来是一桩伤心事,不外乎亲人离世、走投无路之类的缘故。
钱姨不好细问,也不忍细想。
不过,家里还是头一回住进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她琢磨着去寻些温和滋补的食谱,好好给舒迩补补身体。
一旁的管家接过钱姨的话,字斟句酌,“确实,住进来这些天,小姐没有跟我提过任何要求。”
宁晏驰只是听着,既不反驳也不附和,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并不需要答案。
保姆和管家对视一眼,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一前一后退出了餐厅。宁晏驰的目光落向对面,不久前舒迩就坐在那里。他想起钱姨和管家说的那些话。
可怜吗?
他倒觉得,舒迩不像是一个需要被可怜的人。舒迩来宁家的第一天,他瞧得分明,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可欺。不过这也正常。
就像宁泽旭,虽然经常冲动行事,但不妨碍他是个听话的弟弟。舒迩乖巧懂事,可小猫咪未必不会在暗处磨爪子。这两者并不冲突。
一张纸尚且有两面,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这一点宁晏驰比谁都清楚。
接下来几天,舒迩跟宁泽旭相安无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傍晚的篮球场还残留着白日余温,塑胶地面被晒出一点淡淡胶味。夏风一吹,又消弭在空气中。
中场休息。
宁泽旭整个人往长椅上一倒,球衣湿透了,深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薄而有力的肩背线条。他抬起手臂,手掌插进汗湿的发间,从额头一路向后捋过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旭哥,你太厉害了!”
“就是,简直是力挽狂澜。”
小弟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他。
宁泽旭嫌弃地“啧"了一声,“都给我站远点,挡着我吹风了。”高天乐颇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旭哥,喝水。”宁泽旭看了眼,是他经常喝的牌子,这才伸手接住,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囗。
“旭哥最后那个三分球真是绝了,把对面都打傻了!"另一个小弟也连忙凑上前来,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把叠得整齐的湿毛巾递到他手边,“擦擦汗,旭哥。”
宁泽旭嘴角扬着,明显被捧得有些飘飘然。接着,有人起哄说晚上得好好庆祝一番,喊他请客。宁泽旭刚要张口应下,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他现在每天晚上跟小拖油瓶一起回家。
要是和这帮人出去吃饭,司机他肯定要带走,还不知道要闹到几点能结束,那小拖油瓶怎么办?
啧。
真会给他找麻烦。
想到这里,那点雀跃瞬间烟消云散,宁泽旭摆了摆手,“今晚不行,下次吧。”
身后响起一阵哀嚎和抱怨。
“为什么不行啊,旭哥?”
“我连吃什么都想好了。”
“就是。”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们哪来这么多废话?“想起之前聂时嘲讽他是冤大头的话,宁泽旭的语气更不耐烦,“我不去,你们自己不能去?”见他真动了气,所有人顿时噤声,谁也不敢再多嘴。过了一会,高天乐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旭哥你别生气,大家是想给你庆祝,你要是不来,我们没有聚一块的必要呀,你说是不是?”“你的意思是我不识好歹,扫兴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高天乐只觉得百口莫辩。
聂时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怎么都哭丧着脸,输球了?”
宁泽旭对着他也没好气,“你以为我是你啊。”聂时收敛神情,朝他晃了晃手机,“我有事找你。”宁泽旭心里"咯噔"一下,“有结果了?”聂时点点头,“再不给我,我都准备告他诈骗了。”宁泽旭随便指了个小弟替自己上场,随后跟着聂时来到一处僻静地方。调查结果显示舒绮曼曾在和晟旗下一家规模不大的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而她离职的时间点,恰好是在宁从谦例行巡视该公司之后不久。就在舒绮曼辞职的第四个月,宋清凝向宁从谦提出了离婚。他们找的二流私家侦探拿多少钱便办多少事,一点亏都不肯吃,调查结果拢共就一页纸,可对宁泽旭来说,已经足够他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理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将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眼神又冷又凶,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舒绮曼就是破坏我父母婚姻的小三!”骤然知道真相,聂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拍拍宁泽旭的肩膀,“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冷静点。”
宁泽旭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我不过是让舒迩多坐一站地铁来回学校,你就说我黑心肠没人性,现在到底是谁没人性,她妈妈害得我家破人亡!”“家破人亡′不是这么用的,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注意避谶。”“……”宁泽旭深吸一口气,“晚自习我不上了,要是有老师问起来,你帮手我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千万别露馅。”
“你不是答应过你哥要好好学习吗,这才过去几天啊。”“这次情况特殊,我哥会原谅我的。"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