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 / 4)

秘密邀约 木木tree 2575 字 20小时前

,只是强势的通知。

像晴天有太阳,雨天会下雨,像所有既定事实一样,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由黑檀木打造的茶几,木纹如墨色山水流淌,泛着幽幽的冷光,触手生温。

白瓷盅盖搁在上头,梨汤冒着袅袅热气,清甜的梨香驱散了满室冷冽的雪松气息。旁边的小碟里,盛着两块方正的豌豆黄,色泽浅黄如玉,质地细腻,仿佛一触即化。

舀了一勺梨汤入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冰糖的清润和雪耳的软糯,瞬间抚平了舒迩紧绷的神经。梨肉被炖得火候正好,几乎不用咀嚼便化在舌尖,留下温润的甘甜。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很满意这个口感。

舒迩悄悄看了眼宁晏驰。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

握着文件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隐隐透着青色的血管,像上好的羊脂玉里沁着丝缕墨痕。

窗外有光落进来,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光影沿着他的轮廓走,从额角滑落至高挺的鼻尖,继而掠过微抿的唇,延伸至下颌的弧线,最后隐没于滚动的喉结处。

他似乎已经忘了舒迩的存在。

既吃之,则安之。

她现在还没有得罪宁晏驰,他总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下黑手。

自我安慰后,舒迩拿起银叉,轻轻切下一小块豌豆黄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没有半点颗粒感,只有浓郁的豆香和若有似无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清凉沁人。那种绵密扎实的触感,像是无声的安抚,让她原本空落落的胃里生出一股暖意。

这是舒迩吃过的最好吃的豌豆黄。

她吃得极小心,生怕惊扰到坐在对面的男人。

可即便如此,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银叉触碰瓷碟的细微动静被放大了数倍,清晰而存在感十足。

舒迩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入宁晏驰眼中。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过去。

看她低垂的长睫毛,看她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细白雪嫩的后颈,看她一勺一勺喝汤,看她小口抿点心的乖巧模样。

一寸寸巡视,带着连宁晏驰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掌控意味。

一回生两回熟,他似乎正在慢慢适应这种不道德的凝视行为。

并乐此不疲。

见舒迩吃得差不多了,他适时开口:“吃好了?”

舒迩乖巧点头,“嗯。”

“过来。”

语气有些像在招呼小猫小狗,可奇怪的是舒迩并不反感,因为她没有听出任何轻视的感觉。

随着她的走近,宁晏驰从座椅上缓缓起身。

那股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再次悄无声息地漫过她的鼻尖,顺着呼吸钻进四肢百骸,最后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地裹住。

很特别的味道,像雪松混合着凛冽寒潭,清而不冷,淡却绵长,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比上回在走廊碰见时要明显百倍、千倍。

舒迩抬起头,视线里全是宁晏驰放大的面容。

书房没开灯。

昏暗的光线从他身侧淌过,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狭长的眼窝处投下大片阴影,让那双本就清冷的眸子更加深不可测。

像在审视她。

这一刻,舒迩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不是二楼的走廊,不是宽敞的客厅,也不是众多的餐厅,而是宁晏驰的书房,是他最私密的核心领地。

四周高耸的书墙仿佛成了无形的牢笼,弥漫在空气中的雪松气息也不再是简单的香水味,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她牢牢锁住。

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油然而生。

舒迩下意识攥紧衣角,宁晏驰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俯视她,就让她浑身紧绷,每一寸神经都在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拿着。”

宁晏驰将一张黑金卡推到舒迩面前,哑光黑底配暗纹浮雕,质感厚重。

舒迩微微一顿,眼底流露出不解与诧异。

她看看黑金卡,又看看宁晏驰,终究没敢伸手,“这是什么?”

“这是宁家每个孩子都有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零花钱。”

宁家每个孩子都有?

舒迩眨眨眼,发出真情实意的疑惑,“我也有吗?”

她不姓宁,跟宁家没有血缘关系。

更重要的是,舒绮曼跟宁从谦根本没领证。

她不信宁晏驰不知道。

“当然。”

当然没有。

这张卡是他的副卡。

他只是从舒迩和她奶奶的对话中推断出,她或许缺钱。

舒迩喊他一声“大哥”,所以这很正常。

当时,他甚至还想让助理去查查她的身世。

只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荒谬,舒迩的身世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从不多管闲事。

指尖抵着卡面,宁晏驰又把黑卡往前推了推。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舒迩的视线顺着他的指尖落回到卡上,这张卡的每一道纹路上都堂而皇之地写着“随便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