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说怎么就偏偏娶了她呢,这个一看就不是会安分过日子的。”
还真叫李婶说对了。
某天早上,有人看到舒绮曼提着行李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自那以后杜蓉就再也没见过她。
【对,她再婚了,我现在跟她住在一起。她再婚的对象很有钱,这些钱都是他给我的。小桉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这钱您一定要收下。】
这钱是她跟舒绮曼做交易的酬劳。
她听话勾引宁晏驰,而舒绮曼要给她钱。
舒迩有求于自己,舒绮曼反倒高兴,这意味着她手里又多了一个可以拿捏舒迩的筹码。
至于舒迩跟贺桉之间发生过什么,贺桉为什么会受伤,舒绮曼不关心也不在乎。
杜蓉没再推辞,她没那么高尚,她需要这笔钱来救贺桉的命。
作为一个母亲,在她心里没有什么能比贺桉更重要。
【所以,你奶奶也跟你们住在一起?】
杜蓉虽然好奇舒迩为什么会跟舒绮曼在一起,但她清楚这是她的私事,所以只挑能问的问。
正当舒迩疑惑杜蓉为什么这么问的时候,她又发来了一条:【难怪她把房子租出去了。】
自从林序南去世后,总有些人借着酒劲深更半夜砸他家的门,嘴里头还不干不净。
那时候贺桉总会第一时间赶到,将那些醉汉赶跑,可现在……
她们能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杜蓉打心眼里替她们高兴。
舒迩盯着屏幕皱了皱眉。
什么叫奶奶跟她们在一起?
什么叫把房子租出去了?
她昨天才跟奶奶通过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慈爱,一遍遍跟她强调自己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完全没提过这事。
奶奶在骗她?
家里的房子租出去了,那奶奶现在住在哪?
舒迩既想不通奶奶为何要骗自己,又担心老太太一个人在外头会出什么事,恐惧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立刻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是“奶奶”的号码拨了出去。
接电话!
快接电话!
细长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角,骨节泛出青白,指尖的每一次轻颤都昭示着舒迩掩藏不住的惶恐。
好在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
手抖得握不住手机,舒迩只能点开免提,“奶奶。”
隔着手机的电流声,翁芸没有察觉到舒迩的颤音。
“迩迩,怎么现在给奶奶打电话?”
舒迩急切地问道:“您在哪?”
翁芸笑了笑,像是舒迩问了一个很可爱的问题,“奶奶当然在家呀。”
“您还骗我,家里的房子是不是租出去了?”
翁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下来,她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被舒迩知道了。
“奶奶搬回乡下住了。”
“为什么?”
“乡下安静,其实我早就想搬回去了,你爷爷和你爸爸都在那,奶奶去看他们也方便。”
舒迩咬着下唇,一想到翁芸一个人收拾行李,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家,孤身一人回乡下的场景就忍不住哽咽,“奶奶……”
“乖乖,不许哭鼻子,我们迩迩的眼泪比珍珠还金贵,可不能随便掉。”翁芸哄着舒迩,“你别看咱们小区旧,但跟一中就隔了一条街,妥妥的学区房,租金可不低。奶奶把租金都给我们迩迩攒着呢。”
翁芸不信任舒绮曼,她必须得给她的小孙孙留好后路。
“我不要,这钱您不许省着,该花就花,到时候我要检查的。”舒迩擦掉眼泪,眼尾湿红一片,看上去可怜又可爱,“过几天我去看您。”
“不用来看我,我在这挺好的,隔壁都是老邻居,我天天串门跟她们聊天,热闹得很。倒是你,要是舒绮曼对你不好,你可一定得告诉奶奶,我找她算账去!”
舒迩敛眉,语气听不出异样,“嗯,我知道。”
祖孙俩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可那些藏在语气里的轻描淡写,被刻意绕开的沉默,真能瞒得过彼此吗?
“迩迩。”
“嗯?”
“要不咱不找那个人了……”
唯一的儿子已经没了,翁芸现在只希望舒迩能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地过完这一生。
“奶奶。”舒迩打断她,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好好好,奶奶以后不讲了。对了,宁家那哥俩没欺负你吧?”
翁芸对宁家俩兄弟的印象还停留在老大冷漠大高个,老二上蹿下跳像皮猴子。她家迩迩一个娇弱小姑娘,翁芸怕她会受委屈。
“没有呀。”舒迩的脚尖无意识蹭了下地,脚踝处的细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想到接下来要对宁晏驰的事情,她下意识替对方说话,“大哥对我挺好的。”
翁芸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哥只是看着冷冰冰,他从来没有为难过我。”
舒迩本想再举些例子,好让奶奶更信服,可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转移话题又跟奶奶聊了些别的。
他对她好吗?
要不是亲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