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 / 3)

意撒谎?是故意编出如此可笑的话来痴缠他?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怕他起疑,忙又补充:“已经找过了,就连宫中的许国手也来瞧过了,说是正常的,只要按时吃药,就会好转……”

“是么?”谢怀谌原还有心想问是哪位御医,得知是常替太后看病的许国手,那的确是位妙手回春的医者,微微沉吟。

只是若依了她,待会儿陛下回来却不好交代,他难得的耐着性子再一次开口:“要不……”

“我说了不用!”

知蘅实在被追问得有些急,加之心间有鬼,难免情绪激动。急道:“你为什么非得要给我把脉啊?你,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占她便宜?

谢怀谌险被这话气笑。

他冷冷看着正紧紧围着他的披风不放的女郎:“女郎是否应该先把披风还我,然后再说这话?”

“我……”知蘅轻轻一噎。

她原本还没明白“还披风”与“占便宜”有什么关系,但他态度轻慢,几乎是将“是你在占我便宜”写在了脸上,于是瞬然明白了过来。

他是在说她撒谎!是在说她装病!一切只为顺理成章要到他的披风“一亲芳泽”!

可恶,这人怎生这样自恋?知蘅顿时怒火中烧。

她根本都没想到这一层呢,难道不是他自己思想龌龊、然后倒打一耙?

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照那本《惜花传》的套路,他本人的怀抱应该比这件披风更有用吧?那后面是不是要……

突然意识到自己歪到哪去了,知蘅一愣,脸色急剧转红。

呸呸呸,想什么呢?

这家伙是在嘲讽她,性质十分恶劣!

“我就不。”她赌气道,“你想占我便宜和我用你披风又有什么关系?少在这儿颠倒黑白了。”

然而方才突然的红脸无异于不打自招。谢怀谌凉凉睨她一眼,薄唇勾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你笑什么。”知蘅满头雾水,无端有种被冤枉的错觉。

他却不再理她,径直背过身去,独望着天子去的方向。

知蘅更生气了,随手抓过一枚石子就要朝他砸去。云摇赶紧按下她的手:“女郎女郎,小不忍则乱大摸啊。”

她一时嘴瓢,把“谋”字也说成个“摸”,知蘅狐疑地瞥她一眼,摸?摸什么摸?这丫头如今这么孟浪??都想对人家上手了?她可不想摸谢怀谌。

“你想摸他吗?要不我去帮你跟他说声?”她真诚发问。

云摇:“……”

“不是!”一瞬的静默之后,小丫鬟脸涨得通红,“咳咳咳,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女郎你忘啦……”

哦。摸,磨,抹,谋,是谋。

知蘅如梦初醒。

差点忘了,她的目的可不是争这一时之气,她得和他搞好关系,要不要日录都无所谓,关键是要牢牢抓紧这味药啊!!

她忍!!!

“可是你说的会不会太大声?”知蘅又担忧地问,一面担忧地看向青年郎君萧疏挺拔的背影,“方才他不会都听到了哇?你要摸他……”

“不是我!”云摇如临大敌地惊叫,“是你啊,你要摸……”

“……”

至此,谢怀谌便是再想装作未闻也无法了。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睇了主仆二人一眼:“我还没有耳背到完全听不见的程度。”

知蘅:“……!!!”

既被发现,她只得干笑两声,随后埋怨地瞪了云摇一眼,便又凑在一处叽里呱啦地私语开了。

不久之后,嬴启同玄青带着食物去而复返,见二人之间的气氛和缓许多,笑晏晏道:“小柳,你好些了吗?你们俩没又吵架吧?”

“谁和他吵啊,”知蘅道,“你不是说要我和他和好吗?我大人有大量,不生他的气了。”

又笑吟吟地转向谢怀谌:“谢郎君,你说是吗?”

她既主动示好,谢怀谌也不好再拂了陛下的面子,不咸不淡地掠了她一眼,算是默认。

*

苒苒流光易老,很快就到了要回城的时候。嬴启正犹豫着是否要亲自送知蘅出去,冷不防谢怀谌却道:“我送她吧。”

“刚好我也要回城,顺路。”

嗯?

在场诸人皆是一愣,知蘅丹唇诧异地张了张,眼睫扑闪着,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小柳你觉得呢?”嬴启问。

“我,我都可以啊……”知蘅道,下意识看向他,他神色无改,冰冷无温,俨然是默认。

“那就好。”嬴启笑道,“看你们俩和好我就放心了,路上可不许吵架啊。”

谁会和他吵啊,知蘅心说。不过谢怀谌会主动说送她,还真是很奇怪啊……他不是最会装模作样吗?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玄青见状,也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郎君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开了窍,主动提出要送女郎回去?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发生了什么?

就此,几人心思各异地上了路,等到在白桦林中与驾车的鸿影会合之后,谢怀谌道:“走这边。”

他扬鞭一指,一条一丈来宽的小路羊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