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威压自面前散开,虽只有一人,却在此时胜过了千军万马。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她的逆鳞,长公主面上露出些愤恨之色,怒道:“好一个谁在做主……但当年若不是母后暗中助你,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地坐上这把龙椅么?就算不是亲生母亲,母后也养育了你许多年,你究竞还要把她在元善寺里关多久?”
“亲生母亲……“宁珩喃喃说着,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竟也有脸提起她。”
“正是念在多年养育,朕才留你们母子一条性命,可朕也没有忘记,朕的生母究竟为谁所害!”
尾音铿锵,掷地有声,那不是询问,而是真相已经了然的宣判。长公主支撑不住似的一个踉跄,终是连最后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颓废地闭上眼睛,神色痛苦得像是在忏悔着什么。随着宁珩的一声令下,有厂十个亲卫将长公主等人团团围住,为首那人正是朔风。“长公主伙同丞相借祭典生事,不仅编造谣言祸乱朝纲,还意欲谋害皇嗣,即日起送往皇陵禁闭悔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可再踏入皇宫一步。”朔风带头应“是”,长公主等人被一齐带走,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乔禧又是后怕又是疲惫。可她没能错过宁珩话里的某个字眼,忙问:“哪来的皇嗣?气势凌然的男人顿时偃旗息鼓,他不敢看乔禧的眼睛,只能逃避似的望向一边,轻咳两下后不自在地道:“反正日后迟早会有。”来不及细究这个问题,乔禧想起来还有眼下更重要的事,懊悔地“哎呀”声后便脚下生风地穿进回廊,急忙往齐梦生的房间赶去。屋内烛火未灭,齐梦生就安然地躺在床上,探过呼吸和心跳都还在,她才动作夸张地吐出一大口浊气。
很快又有人迈步而入,乔禧扭头去看,发现宁珩并没有跟上来,反而是朔风朝她冷静地一抱拳,道:“乔姑娘放心吧,齐大哥只是中了迷药晕过去了,身体并无大碍,明日便可正常醒来。”
听着朔风的语气,他应当之前便来过这里,但更让乔禧在意的是他对齐梦生的称呼……
“齐大哥?齐老爷子是你大哥?”
齐梦生已头发斑白,而朔风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怎么论辈分,两人也轮不到兄弟这回事上才对。
迎着乔禧狐疑的目光,朔风笑得爽朗:“不错,属下与齐大哥乃是当年御林军选拔时结识,说来惭愧,若非是当年齐大哥执意要退出,如今也能在御林军中谋得一官半职了。”
乔禧闻言瞪大眼睛,惊讶得险些将下巴甩了出去。“他还真是御林军!?”
朔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将乔禧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一番近乎审讯的追问后,她总算弄清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原来在朔风十五岁时,他们两个正好都参加了御林军的选拔。原本齐梦生已打败其他所有人,稳稳拿下了加入御林军的资格。可自从朔风出现后,齐梦生便再也没赢过。
他们两人一共比了十场,齐梦生每次都能以不同的招式被朔风打败,第十一场比到一半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再也夺不回第一,于是主动放弃了资格,依象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