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菩萨过江(2 / 2)

不住地模糊了起来。

“你究竞……”

天旋地转时,她只来得及看清慢慢朝自己走近的那名女子,依然是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表情犹如在看一样死物。

下一瞬,天地失色。

穿过这条宫道,再往东走百来步便是御书房的所在,低眉顺眼的宫人于此处来了又走,只可惜再无人朝着御书房去。冷……

好冷!

乔禧被冻得一激灵,脑子登时清醒了大半,视线所及处还是大片的朦胧,耳畔先有个轻蔑带笑的男声传来一一

“哟,醒了?”

无论过去多久,乔禧都不会忘记这个让她既厌恶又心颤的声音,稍稍抬眼,果不其然是周全那张势在必得的倨傲嘴脸。“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她厉声说着,同时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可绳子捆得太紧,非但没能挣松,反而还因为勒到伤口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周全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眉头轻皱着,面上却半分怜惜之意也无,道:“乔姑娘何必废这力气,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便能解脱了。”乔禧呼吸一滞,问:“你什么意思?”

“呵。"周全冷笑一声,神色轻惬,吐出的话却令人顿时汗毛倒竖,“答应的事没做到,乔姑娘以为自己能在丞相眼皮子底下活多久……说着,他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起身时笑道:“放心吧,相爷会给你安排个体面死法的。”

乔禧心中大骇,这才明白昏迷前那名奇怪女子是为何而来,只是没想到她刚从祭典那片混乱中逃出生天,一切思绪都还未来得及理顺,曹敬却这么快就下手了。

目前还不知周全所说是真是假,尚不可自乱阵脚,乔禧于是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强硬地道:“陛下呢?你们敢杀我,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

“你竞然还在指望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楞头皇帝!“周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事,夸张而虚假地笑了好几声,“醒醒吧,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有空顾得上你……再说了,他就算想怪罪,自然有的是人能压住他。能压宁珩一头的,乔禧目前还不曾见过,毕竞就算是曹敬当初带着好几个大臣逼他纳妃,他都能当场把话说到最绝。但若是周全所说不错,宁珩现在当真分身乏术,那乔禧今日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四下破败,粗略看去是一间废弃仓库,堆在角落的的木架上空无他物,唯有黑灰落了好几层。乔禧如今手脚被缚,又求告无门,曹敬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死,但她却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法子也想不出来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人人皆为砧板鱼肉,是生是死,全在执刀人的一念之间。

乔禧死死地盯着周全,不愿放过他一丝表情变化,强作镇定地问:“所以祭典上的异常,还有那些刺客,都是丞相安排的是么?”周全眉头一挑,似乎稍稍讶异于她的大胆,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恍然大悟般道:“你说祭殿被雷劈一事?那不是妖女作乱惹得上天大怒么…至于刺客,哪有什么刺客?现在有的,只有一个即将被处置的妖女!”随着他话音落下,门被猛地推开,两个打手模样的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乔禧下意识觉得危险,连忙蜷着身子往角落缩,可后背是冰冷坚实的墙壁,她已退无可退。

周全略一抬手,戏谑地看着乔禧,悠悠道:“时候到了?带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