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就够了(2 / 2)

无防备地起身抬眼,下一刻却正好撞进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

乔禧:“?”你怎么还没走?

宁珩:“……”

他双唇微启,似是有话要说,可末了也未能吐出一个字,只留给她颇含深意的一眼,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夜里相安无事,直到第二日,乔禧才明白宁珩的未言之意是什么。

踩着她正好起床的时辰,白昙抱着满怀的花枝推门而入,多花含笑、玉兰皆是含苞待放,半开的桃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看起来煞是粉嫩可爱。

乔禧愣愣地看着她走近,问:“这是?”

白昙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去博古架上拿了个花瓶,声音轻快地道:“这是陛下特意吩咐人清晨去东湖那边摘的,等在瓶子里养过几天后就会开花,闻起来可香了。”

枝桠落入瓶中,敲出的声响轻灵悦耳。偏殿里本是一片金银玉饰堆砌的沉闷古板,因着这些红粉嫣然色的加入而顿时鲜活起来,乔禧愣愣地看着白昙忙前忙后,连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因为她刚刚才想起,昨天她在东湖边忍不住多吸了好几口气的地方,周围正种着大片玉兰和桃树。

白昙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插好的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阿禧你就放心吧,这瓶花以后就包在我身上,保准给你打理得服服帖帖,开得比外面枝头上的还要好……”

乔禧听得心头一阵惆怅,却又打心底不愿拂了白昙的兴致,只好低着头做出认真整理书桌的样子,含糊地道:“其实吧……也不用太费心思,毕竟我快要走了。”

“啪嗒”一声,是玉兰花枝落地的声音。

白昙三步作两步冲到了书桌前,惊呼道:“你要走?”

乔禧连忙要去捂她的嘴,压低了嗓门说:“诶,你小声点!”

白昙却一把把她的手扒开,咋咋呼呼地问:“你怎么突然要走?谁说让你走了?陛下他知道这事吗?”

“啧……”乔禧见捂嘴不成,干脆把她往门外推,语气故作凶狠,“哪那么多问题?反正我就是要走,你也别告诉别人,否则你就再也别想看到我写的话本了!”

随着最后一声落地,门也被“砰”地合上,连同白昙着急的呼唤与质问也都被挡在了外面。

乔禧背靠着门缝,这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来,心想不管能不能在一个月内让曹玉容进入后宫,她都该计划着离开皇宫了。

深宫之中尔虞我诈不断,她一无权势二无靠山,继续留在这里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等到白昙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乔禧心里也大概有了主意,只是这次,她要先去找曹玉容一趟。

长华殿距离望月阁尚有些距离,乔禧装成宫人,一路问看着面善的丫鬟太监们,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到了望月阁外。

见到生人,门口的侍卫二话不说将她拦下,乔禧和善地笑了笑,道:“劳烦两位帮忙报个信,就跟曹小姐说,阿禧来找她了。”

她有十成十的把握曹玉容会来,只因为昨日东湖边见面时,她叫的是“阿禧”而非“乔姑娘”。

不过多时,曹玉容提着裙摆出现在门口,见到她时更是面上不掩喜色,道:“阿禧姑娘,竟然真的是你!”

乔禧淡然一笑,未卜先知似的并未开口,而曹玉容的长篇大论也在下一刻如期而至:“阿禧你知道吗我是你的忠实读者!你的所有话本我都看过,你近几年写的我每一本都买了十本,还有你以前写的《风波令》《江湖逍遥录》我也都看过好几遍……”

有了当初白昙的前车之鉴,乔禧面对此情此景已然冷静许多,可她却是没想到,能在曹玉容嘴里听到这两个久远而熟悉的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