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五十四下(2 / 3)

昭抽了她三鞭子,她不服,顶嘴。姐就说顶一下嘴再抽一鞭子,于是她顶了十八次,挨了十八鞭。没挨第十九鞭不是因为她知错,是因为她晕了,没法再顶嘴……

李明昭妙手回冬,鞭到病除,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学人说话,爱逞口才的毛病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后来又有几次挨打,其中一次就是四年前和赫连穆乱来,被人告发。挨得这么多次打,没一次是不活该的,只有爹会抱着她哭天抢地,不讲理的袒护她。

感受着背上温暖濡湿的触感,她一时唏嘘。小郎方才还被她玩到哭哭啼啼地翻白眼,如今缓过劲来,竞然开始怜惜她。真是个恭顺的小男人。

她很受用。

另一边,顾鹤卿正沉浸在自己对四娘过往的想象中难以自拔,越想越是心软。

他伏到四娘的背上,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疤痕,“四娘,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受苦,没人可以再欺负你。”

李知微看他一眼,“倘若是你的妻主呢?真正的妻主……不仅是床上的。”韩喻凤这家伙,就爱用她用过的,小郎又喜欢攀高枝。两天后她要去查汴州贪污一案,可能到时候她回来,两人都勾搭到一块儿去了。她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如早点让小郎想清楚。

“鹤卿,你既要嫁入高门大族,还要与我厮守,这本身就是刀口舔血。你知道,我无权无势,她们发现你与我有染,会对我做什么?”她翻过身,一手撑头,一手执起他的手,把玩他软软的指缝,“今日就是契机,你该做个取舍了。是要荣华富贵,还是要我活着。”顾鹤卿一怔。

他方才还躺在四娘的怀中,或许他该说,他选四娘,可他也同样放不下荣华富贵。男人这辈子唯一的机会就是觅得好妻主,一人得道,鸡犬飞升。锦衣王食的滋味,他尝都还没尝过,难道要就此放弃?可四娘,他更加无法放下。

想来想去,他只得崩溃道:“倘若被她发现,我,我就毒死她!”李知微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蹙眉叹道:“鹤卿,你看看你。”此刻,他墨发披散,一张小脸清秀惨白,杏眼中像是燃了两簇鬼火般幽幽。真是好一个不折不扣的毒夫,楚楚怯怯中带着一丝疯癫和歹毒。他被虚荣与爱慕交替折磨,在失去贞洁的同时,像是从此也失去了天真不谙世事的权利。

“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他委屈的凑过来,想要索吻。看着小郎这幅情态,李知微被逗得一笑。

爱慕虚荣也好,总比姚文渊看破红尘出家为僧强。更何况,虚荣,她是最不缺的。

她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轻啄一囗。

鹤卿啊鹤卿,功名如饵,富贵如钩,这个道理,你什么时候才会懂呢?“高门险恶,那日我观成国卿举止轻佻,就算你嫁过去,也成不了主甫。鹤卿,你的底蕴太薄,还需为自己多打算才是。“她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他的发尾。

“晋王的哥哥长贵主近日正准备为晋王选夫郎,拟举办一场诗宴,名为兰襟雅契'。我弄到一张门契,你去参加,凭你的才华,必能艳惊四座,名传八方。届时,就算晋王殿下不喜爱你,你凭此嫁给高门大户,也足够稳当,总比寄希望于清晏堂那个′琢玉郎'的虚名好。”她笑眯眯地看他:“怎么样,干不干?”

顾鹤卿双眼一亮,“真的吗?”

她笑而不语。

在上一刻,这个“兰襟雅契”还是假的,但当她一说出口,此事不是真也是真,谁叫她就是晋王本人。

玩了这么久,她玩够了。

兰襟雅契中,她便告知他真实身份。

“诗宴还有两个月,京师才子如云,要想夺魁,得好好温书。"李知微循循善诱,“至于成国卿那儿,不如冷一冷,吊吊她。”顾鹤卿大为感动,抱住她,“四娘,你真好!”“自是当然。“她大方道:“这是本奸妇应该做的。”千里之外,朔渊的风带着砂砾的味道。

朔渊藩镇,盘踞北疆,被山带河,地势险要。这里既是抵御外族南下的铁壁,也是大雍王权与藩权交锋的前沿。夜已深,藩镇治所深处,节度使府邸依旧戒备森严。在东南一隅的世子院落里,仍亮着灯。

当年节帅立世子时,竞将自己的男儿赫连穆定成世子,令人啧啧称奇。北疆人都说,谁能娶赫连穆,谁就能承袭朔渊,做北疆的无冕之王。看在这点上,世子当年在京师那些不要脸面的丑事,就也不必再提了。世子赫连穆的寝房不似寻常男子闺阁,倒像大雍的天工堂或者巧匠坊。西壁书架上摆放着大量藏书,书架前的乌木梁上悬着一座精铁铸就的报时钟。

寝房正中央,摆放着一座七尺见方的边境沙盘,里头以以青沙堆砌山川,朱砂标注关隘。沙盘旁侧搁着司南。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摆在窗边翘头案上的球形世界仪。上面已经绘出已知世界的轮廓,只是仍还有大片空白。

此刻,黑发蓝眸的赫连穆正伏在翘头案前,与他手中那尊未烧制的陶人纠缠。羊毫细笔蘸着各类矿石磨制的颜料,正一点点为陶人染上颜色。一个黑影无声无息滑入室内,伏跪于地,带来远方京师最新的动向。“主上,晋王不日将奉旨前往汴州,清查治河款贪污。”赫连穆停下手中的笔,“拿上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