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四十四下(2 / 2)

扭头瞪她一眼,“说谁烧呢?我这个样子你不也喜欢得不得了。“然后回过头,继续鼓捣他那些瓶瓶罐罐。这烧而不自知的样子,又有点像赫连穆,赫连穆也不认为自己烧。李知微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他许久。

他脸皮薄,经不得耍,本以为他会晾她一会儿,可等到梳妆完毕,他回头看了她两眼,起身扭扭捏捏的走过来。

不是生气了吗?她还没开始哄,气消得这么快?顺着小郎直勾勾的视线,李知微垂眸一扫,大概明白了原因一-她的对襟未系带,风一吹,便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肌骨。小郎霞飞双颊,俯身过来,假做关照,伸手为她系上系带,有意无意间,指尖碰到那处肌肤好几次。

他咬着下唇,眼神发飘,一看就是又想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旷了多久,实则昨晚才刚行房过,真是开了荤的郎君离不得榻。“不规矩。"李知微抓住他的衣带,将他一把拉到自己面前,“未出阁的小郎馋女人的身子,知不知羞?”

“我没有,我没有。"顾鹤卿的脸通红,都不敢抬:“我怕你着凉。”“那你盯着看算什么?”

“我,我就看看以后咱们孩儿的口粮。"他道。“既是孩儿的口粮,昨晚你吃那么凶。”

顾鹤卿一时羞愤欲死,七手八脚的捂她的嘴,生怕有人听见,“这是白天,白天不许说这种话,羞死了!”

李知微坏心大起,伸舌头舔他手掌心,后者浑身一滞,片刻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闹到卯时,李知微才慢吞吞翻墙离开。

砚舟已在围墙外等她,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一圣人派人来喊她进宫。她穿好官袍进宫面她姐。

李明昭今日政务繁忙,见她来了,迅速吩咐事情。汴州刺史伙同河道都水监使贪污治水银一案不容乐观,此前派去汴州的京官不仅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莫名其妙死了几个。地头蛇如此猖獗,简直是不把中央放在眼里!

李明昭令她带着玄锋卫前往汴州督办此案,三日后启程。李知微早料到会如此,因此也并不惊讶,一口应下来。随后,她就被姐打发到了九畹殿陪爹爹。

爹还是老样子,她一进殿门,他就像小时候一样,追着给她喂吃喂喝。等她热汤热饭下肚,被撑得晕乎乎的时候,爹就又开始了唠叨。只是这回唠叨的内容不再是她是个尊贵人,她小时候多可爱,她该怎么和姐姐相亲相爱,而是她有个远房弟弟多么端庄得体温柔贤淑,会照顾人,有正室风范,又姓蔺,刚好和她一家亲。

爹总是忘不了贴补蔺家,老想往她和她姐身边塞蔺家的哥哥弟弟,往朝廷要职上塞蔺家的姑姑婶婶。这些年因着这件事,姐都不爱来九畹殿了。“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她糊弄道。蔺庭兰以为他的乖乖四儿要答应,欢天喜地的转身去取那侄子的画像,想给她过目。

李知微趁爹转身,迅速将碗里的乌鸡汤一饮而尽,嘴一擦,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顾府大堂,一家人正围坐圆桌前用着早食。今明两日,官员休沐,男学也不上课,一家人难得清闲。明日是观音会,观音巡游赐福众生,据说这是京师一年一度的盛事,届时万人空巷,很是热闹。

观音会有两处规模最是盛大,一处是南城曲江畔南苦寺,另一处是北城栖梧山无相寺。

顾沅对般若学颇为心醉,近年来每逢观音会都会带着全家去南城南苦寺烧香祈福,今年也是如此。

早食用到一半,顾鹤卿就装作食欲不振,惨白着一张小脸,捂着心口,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屋了。

他才不想和家里人一起去观音会,拘谨又无趣。他打算明日以生病为借口,在家休养。待娘和父亲、哥哥他们去南城了,自己就和四娘去北城玩,路上顺带还可以去东市务本坊看有没有合心意的铺子。回到竹涧院,他打开衣橱,抱出衣筐。衣筐里,静静躺着一件雍容大气的绿缎大袍。

顾鹤卿仔细翻看着,拿着针线,在袍子的袖角衣角补了几针。明日,他要臭贼脱下她的破衣烂衫,穿着它陪他去无相寺求姻缘。她穿上这件衣裳一定好看,说不准,都能压过那些王孙贵女呢!想到这里,他心里美滋滋的,又补了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