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三十五下(2 / 2)

玩物(女尊) 颠勺大师 1810 字 12小时前

心惊肉跳的夹着腿,低低垂着头,脸更红了。此时此刻。

停云水阁主位的竹帘之后,长贵主正给圣皇贵君蔺庭兰一一介绍在座的郎君。

这方竹帘由特殊的技法编制,外头看不清里头,但里头却能把外头看得清清楚楚。

宴席仍未开场,在座的郎君行为举止都较为放松散漫,有笑得前仰后合的,有声音过大的,有追逐嬉戏的…这些人全都入不了长贵主的眼,他指给蔺庭兰看的,只有此时仍然仪态端庄者。

“那位郎君是哪家的?”

蔺庭兰望着水亭一角端正跪坐的男儿。

“那是顾沅顾大人家的长公子,叫顾承云。至于他身侧的小郎……“长贵主思索片刻,“看着面生,不过听说顾大人一直有个养在江州的二公子,约莫就是他了吧。”

“顾承云。“蔺庭兰仔细地挑剔地打量水阁中的郎君,“仪态不错,也有当家主甫的气度,只是长得不美,知微不会喜欢。他的弟弟倒是有几分水灵。”“承云性情稳重,清晏堂的山长对他评价颇高。"长贵主轻声道。蔺庭兰又问:“他爹爹是谁?”

“柳家大郎柳岁温。”

“不行,不行。"蔺庭兰听完直摇头。

柳家他清楚得很,家门传统便是善忌,专爱霸占妻主,不许妻主纳小。知微最不服管,怎会乐意?再者他也不舍得自己的乖孩子一辈子只守着一个男儿。天下或俊美或俏丽的男子这么多,不说三夫四侍,两夫两侍得安排上,否则偌大一个晋王府空空荡荡,像什么样子,谁来伺候他的知微?家有悍夫,孩子以后出门和朋友喝口酒都得看人脸色,日子还怎么过?长贵主掩唇一笑,拈着丝帕的手拍了拍蔺庭兰的手背,“父亲,四妹生性活泼,再纳一个活泼的郎君,岂不是要闹翻天?依我看,承云喜静,四妹喜动,这一静一动,正好平衡。说不准,他才是最适合四妹的呢。”蔺庭兰这辈子吃过的盐比长贵主吃过的饭还多,自是不赞成这番言论。“惠儿,你我同为男子,我们都清楚,女人要是事事被管束,还能快活得起来吗?四儿是我最懂事最乖巧的孩子,疼她都来不及,怎能给她添堵。”说罢,他长叹一口气,“京师儿郎众多,有谁堪堪配得上我的四儿?”“照您这个挑法,天下谁人入得了您的法眼?"长贵主笑道,“顾家二郎,您看又怎么样呢?”

蔺庭兰端详了小郎两眼,眸露满意之色:“眉眼俊秀,肌肤莹润,头发好,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不错,做个小侍合适。他的爹爹是谁?”“梅玉莘。"长贵主忍笑。

蔺庭兰闭眼捂额,无力道:“今日就到这儿吧。”伏日宴结束已近黄昏,归家之时,已是暮色四垂。顾鹤卿与家人用了晚饭,稍稍吃了些,饭毕告别母父兄弟,便提了灯往竹涧院走去。

二儿子走后,柳岁温与往常一般伺候妻主更衣。顾沅望着竹涧院的方向,眉心微蹙,“鹤卿身子不好,竹涧院阴寒,怎可让他常住那里?”

柳岁温叹气,“你知道,咱们府就这么大,实在没别的地方安置。要么等承云嫁出去,让鹤卿搬来承云的闺房,要么在近处再买一个宅子,让鹤卿住过去。”

顾沅一声不吭,思索良久。

承云是她的长子,一向听话懂事,难道他出嫁以后家里就不再为他留闺房?当真嫁出去的男儿泼出去的水不成?但鹤卿,她又亏欠良多。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时难以取舍。

至于第二个办法,更是不可行。一家人,怎么还住两处?孩子不多想,旁人都得多想。

思来想去,竞没有个更好的办法。

“罢了,年后将竹涧院好好翻修一下。尤其是那道复廊,要将其打通,孩子来吃饭也方便。"顾沅吩咐道。

“好好好,都依你。“柳岁温有些奇怪,“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此事?难不成是孩子住着不舒服?”

“孩子没说什么,是我,“顾沅眉心紧蹙,“一想到鹤卿住那儿,我这心里就担心,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坊墙那么高,又直上直下,谁能攀得上来?更遑论坊墙对面就是皇城,谁敢造次。”

将官袍搭到檀木衣架上理好,柳岁温扭头叹道:“你呀,就是操心太多。”此言有理,顾沅舒心了,“鹤卿性子温吞,脸皮又薄,你多看顾他。”柳岁温应承下来,催她洗漱熄灯。

今晚不许再点灯看书,一把年纪了,再这样眼睛都要熬坏。竹涧院一片漆黑。

顾鹤卿已经习惯了,没让小石头跟来,自己提灯走过长廊。在经过一根廊柱后,一道黑影从身后迎上来,将他抱了个满怀。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不是李四是谁?顾鹤卿吓了一跳,只顾着推着她的肩头,慌张的左顾右盼,“有人,有人。”

“没人,我看过。"李知微将他转过身来,安慰道:“有人我敢这么抱你?”闻言,顾鹤卿放松下来,心中欣喜难耐,忍不住轻轻捶她的肩膀,嗔怪道:“死贼,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俺这不来了吗?"李知微难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