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地托住了他向下扑倒的双脱那力道瞬间遏制住他失控下坠的势头,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住,悬停在半空中!
顾鹤卿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愕然地睁开眼,扭头看到一张自己预料之中的脸。
“小心。“李知微温文一笑。
完了,丢大脸了……
顾鹤卿战战兢兢的扭过头,下一刻,惊愕的发现面前也有一张脸!探花娘神情关切,她的手正扶在李四的手上。看来她也来扶了他,只是来得迟一些。
“郎君没事吧?快起来。"她说道。
“多谢……
顾鹤卿不好意思的垂着头,被两个人托了起来。待小郎站稳,崔琢之收回手,看向小郎身侧的女子,心情一时大好,“李四娘,我们又见面了!你和这位郎君是…”李知微不说话,坏心眼的等着一旁的小郎回答。不妙,要被误会了……
顾鹤卿急得额头冒汗。
虽然如今的局势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但说不准还能挽救一下!但有第三者在场,还能勾得动吗?
他知道李四也是为了他,怕他摔着,但倘若她此时不在这里该多好?崔琢之的眼神一直放在李四身上,自打李四出来,她就在揣测她与这位小郎君的关系。
是主仆?是生人?总不可能是妻夫吧。
这小郎一看就不大本分,与她站在一起都埋没了她。江风清凉,月色正好,正是吟风弄月之时,有她与她就好,旁边还站个心思不正的男人,真是大煞风景。
李知微想笑,但又不敢笑。
她就爱搅合,就爱看热闹。场面乱成一锅粥,她就趁乱喝两口。良久,顾鹤卿解释道:"李四是我家的马仆。”女人总是和女人才有话可聊。探花娘子已经与李四有过交谈,倘若他假装不认识她,探花娘就会撇下他,继续和李四谈话,到时候他会被冷在一边,就真的没指望了,还不如顺势承认。
崔琢之一愣:“小郎,你莫不是证我?”
瑶林琼树般的人物在他家做马仆,他以为他家是天家!“我确实在为郎君赶马。"李知微说道。
蛟珠沉渊,风雷不起。这样的人才,竞然在给人赶马,做那些俗人都能做的琐碎之事。
崔琢之心里先是一痛,又是一喜,“操此贱业,四娘定是遇到了难处,不如入我崔府。我崔家最是惜才,一定对你好生栽培。”顾鹤卿眉头紧皱,越看这探花娘越不对:
她怎么一直都盯着李四看,眼珠子都快黏在四娘身上了?以前在江州的时候,他看到过有些有权有势的富家贵女玩弄贫女。四娘长得好,人也高大,该不会她不会对她产生那种心思了吧!她是高高在上的探花娘,四娘只是马仆,一旦被她盯上,在这京城里,四娘还能混得下去嘛!
想到这儿,他咬咬牙,回道:“多谢娘子好意,四娘是我的家奴,不买卖,也不外借!”
小郎的语气明显和刚开始不同,带上了一丝愠怒。崔琢之这才正眼看向他,对他仔细打量。
这两日,掉到她脚边的丝帕少说有十几方。这些小郎君深锁闺阁,目如井蛙,智如槁木,她闭着眼都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她不喜欢,也不厌恶,在她心里,这些小郎没什么区别,每一个都大差不差。
想到这儿,她道:“让四娘做陪嫁,我许你正夫之位。”“山鸡舞镜!"顾鹤卿怒道,“谁说要嫁你了,身为读书人满口胡谄,你就不害臊吗?”
崔琢之哂然,“方才不是郎君让她来问我是否有心悦之人?”顾鹤卿一时理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又无力反驳。李知微站在小郎身侧,一门心思摆出自己此生最忧郁的模样。到这儿,就算瞎子也能看出探花娘对她有意思。她觉得太好玩了!她恨不得拱火拱到天上去!但这里暂时没有她这个马仆插嘴的地方,她只能假装忧……顾鹤卿却在担心心探花娘盯上四娘,毕竞他戴了面纱,四娘可没戴。想了想,他大声道:“四娘她不识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崔琢之慢悠悠回道。“她…她学不会。”
“妍皮不裹痴骨,我不信。”
这……这都不嫌弃。
顾鹤卿定了定神,"她脾气暴躁!”
“女儿本色。“她微笑点头。
“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虎行似病,有气势!”
崔琢之又打量了李四两眼,面露欣赏,“你会武。”“会一些。"李知微谦虚道。
突然,敞轩有人出来,东张西望,似是在寻人。那人正是灯宴主事柳金钏。
看到不远处的崔琢之,她眼前一亮:“探花,探花,让我好找。今日酒宴没你可不行,快请回来,咱们再饮几杯!”崔琢之转身,和柳金钏说话,似是准备推脱。趁此机会,顾鹤卿一把抓起李知微的手,两人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