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宝宝赶紧把菜盘端开。顾鹤卿懂了,看来晋王是神仙人物,而且还是个亲王,那他多半配不上,成国卿倒还可以想一想。
他往包大象的碗里挟了一块茶饼,问道:“成国卿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包大象立马从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来,嫌恶道:“她呀,她好色,而且不是寻常好色,是个”“色,中,饿,鬼。”
此刻,醉仙楼。
“哈哈!美人劝我急行乐,自古芳颜不再回!”成国卿韩喻凤高高举起酒盏,“喝!给知微接风洗尘!”“快来,快来,美人,我们来喝个交杯。"她随手将一个身着红衣的酒伎扯过来,硬逼着人喝完交杯后,又将人推开,自己转了个圈儿,举杯凑到首座的李知微面前。
“知微知微,李小四,你个坏妮子。我当时听到你变成个傻子,吓了一大跳,冲到晋王府才知道是假的。“韩喻凤满脸通红,明显有了三分酒意,衬得脸上的雀斑都愈发明显。
“虽然是假的,但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现在谁又能分得清傻子和晋亲王呢。"姚文舒悠悠然接话。
谢红玉无奈地递过去一杯酒,“文舒,你别说话,来喝杯酒。”姚文舒扇柄一隔,“不喝,来了葵水,身上不爽利,见谅则个。”“哼。”一旁大马金刀坐着的黑衣束发女子斜她一眼,“姐们不喝酒好好的,一喝酒你就来葵水,你那逼是长了眼睛,还会审时度势?”此言一出,韩喻凤、谢红玉齐齐崩溃:
“哎呀!蔺曜戈!粗鄙啊!”
“都说话糙理不糙,曜戈你这话也太糙了!”蔺曜戈本来正因有人调侃表姐而生气,想了想,也笑起来,“怎么,你们没听过?别给我装。”
“看看把美人们羞得。"韩喻凤指指周围的酒伎。酒伎清一色秀美小郎,衣着清凉,施着薄妆,此刻一个个挨个垂下了头,掩唇轻笑。
李知微挥挥手,让他们出去。他们躬身行礼后,如流水一般涌出,顺带将门带上。
“咱军中人,这点算什么,连荤话都算不上。“蔺曜戈憨笑两声,“你说是吧,表姐。”
李知微笑着点头。
蔺家武学世家,家风狂悍,当年大姑带她闯荡江湖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哎呀,终于清净咯。”
谢红玉执壶起身,把桌上姐妹的酒盏挨个满上,“真不知道把这么多小郎叫过来干什么,叽叽喳喳的,哭了还得哄,看现在这样多清净。”韩喻凤评道:“不解风情。”
“这醉仙楼的酒味寡淡如水,咱们为什么要在这儿聚?是谁定的。"蔺曜戈端起酒,嗅了嗅酒盏,又放下。
醉仙楼楼高十二层,正对着京城最大的男学清晏堂。瞥了眼对面的清晏堂,姚文舒嗤笑一声,扇柄一合,意有所指,“呦,我可是看到有人在蓬山城给人赶马,怎的,赶上瘾了?”她可知道当日马车里那人是个男子,还是个芳龄小郎,是著作卿顾沅的儿子,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他正是待嫁闺中,该进男学的时候,顾沅又和清晏堂崔山长交好。如无意外,那小郎已经到清晏堂里就读。今日定在这里,某人不就是为了顺带看看那小郎君。又爱上了是吧?
她将目光移向主座的那个光风霁月的女人。哥哥,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多么滥情?这么多年根本没再想过你,你又为什么还在那破寺庙里住着,还放不下这一段情。李知微看了眼一旁的姚文舒,勾唇一笑,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我的儿,多吃点菜,堵住你这张淬了毒的嘴儿。”她挠狗呢她!
姚文舒恶心得,猛地扭过头,怒喝一大杯冷茶。没成想喝得太急,猝然被呛,一时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
“该!"谢红玉笑出声来,“也就只有知微姐治得住你这张嘴。”“不是我定的。"李知微喝了一口酒,随手给姚文舒拍两下背。当年她害得姚文舒的大哥姚文渊颜面扫地,愤而出家,现在还在栖梧山无相寺带发修行,所以让她对她心生怨怼。
可那有什么办法,她李知微就是这样,没法改。“是我定的!"韩喻凤接过话,双手一抬,“怎么了,清晏堂啊,多方便,一边喝酒一边看小郎。”
蔺曜戈无事可做,已经走到窗边,凭栏远眺,“今天真是怪,街上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对面是个男学?他们把书搬出来做什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谢红玉接话:“今天六月六,天观节,宫里晒龙袍,佛寺晒经,学校晒书,至于街上的人嘛,都去东城看洗象去了。来,曜戈,吃块糖糕,这是我们京师的习俗。”
六月六,吃了糖糕长了肉。
李知微拈起一块糯米糖糕咬了一口,目光放向对面。清晏堂中,顾鹤卿正和两个小胖墩儿一起在院中晒书,看起来他像是在里头交到了朋友。
“这男学里面不是说都是贵胄之子吗,怎么一个个长得肥肥的?“蔺曜戈吃了口糖糕,问道。
“什么叫肥肥的?"韩喻凤无奈道:“那叫珠圆玉润!”“还不如风月楼的琴郎舞伎好看。”
韩喻凤“啧"了一声,“那是正经五品大员的子弟才能进的男学,你拿他们和烟花风月的伎子比。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蔺曜戈说:“叫什么?”
韩喻凤、李知微、谢红玉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