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个念头闪烁一瞬,便很快被他丢之脑后。之后几天,沈亦川两眼一睁就是肝,除了吐纳就是吐纳,终于把等级升到炼气五阶。
要不是技能上限,再使用吐纳对经验条的作用微乎其微,沈亦川甚至可以直接吐纳到化神。
可惜不能。
沈亦川挑了一个渴爱未生效的时间找渡微。无尘宫。
宫内有专门用来照亮的夜明珠,温润的光照亮殿内的每个角落。沈亦川垂手而立,报告自己这几日的修行成果。当他说到自己不过半日便引气入体,日日升阶,不过五日就升到炼气五阶时,殿上那人冷漠的目光终于变了变。
但也只是一瞬的变化,很快又恢复一如往常的冷淡模样,似乎对沈亦川这种放在整个修仙界都闻所未闻的修炼速度不大满意。沈亦川说完,过了好一会,渡微才有反应。依旧没说什么,只是交给沈亦川一枚储物戒。里面是足够沈亦川川结丹的灵石和法宝。
渡微没有任何关心他的意思,只和上次一样,“结丹再来找我,出去吧。”沈亦川没走。
渡微眉头飞快地皱了下,“何事?”
沈亦川拱手鞠躬:“我有一事想恳请仙尊答应。”“说。”
“结丹之后,我想麻烦仙尊做一件事。“沈亦川顿了下,又补充:“您听过后若是不同意,拒绝也行。”
渡微没问沈亦川想让他做什么事,似乎对与沈亦川有关的所有事都不在乎,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开,想也不想就同意了。沈亦川站在无尘宫门口,望着连绵雪山和缭绕山间的云,指腹轻轻摩挲戒指。
黑色的蛇戒,蛇身顺着直接蜿蜒缠绕,仿佛活物般紧紧箍着沈亦川的食指,正中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色泽浓郁似血,显出十分妖异。沈亦川摸着它身上做出的细小纹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渡微仙尊对他的态度,不像是考察未来的徒弟,倒像是敷衍糊弄,机械地完成某项任务。
谁有资格让渡微仙尊做他不想做的事?
放在千年前,渡微鼎盛时期,这种人就屈指可数。而在今时今日,在这个秘境中,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一个。沈亦川想到自己被雪豹袭击,命悬一线时接住他的那个怀抱。傅横和仙尊方方面面都和竹马完全一样,沈亦川川对仙尊有原著滤镜,先入为主地认为两次救人都是仙尊的手笔。
如果不是呢?
如果是傅横见他对拜师颇有执念,故意成全呢?沈亦川垂眸,敛起眸底微光。
试试。
沈亦川花了半个时辰学习新技能,又花了一星期升级到炼气巅峰。经验条拉满后,会有两个选项。
一是直接结丹,但他根基薄弱,结出的金丹品质不会太高。二是将炼气阶段的所有修为,兑换成拓宽筋脉和灵海的点数,重新修炼。沈亦川当然选择后者。
当日受到感召,被召唤来的雷云在天上酝酿许久,没察觉到要劈的人,又很摸不着头脑地离开。
如此数次,沈亦川直接把筋脉和灵海拉满,第五次雷劫,才切切实实地劈到沈亦川身上。
狂风大作,遥望山山巅,一个小小的人影迎风而立,阴云密布,一道道银龙在云团中穿梭,威势深重,似有万钧之力。一道水桶粗的巨雷,以贯穿天地的姿态,狠狠劈下。天地霎时间一片银白。
远处,日照山主殿,瞭望阁。
傅横靠着栏杆,被雷电惊得心脏狠狠一跳,皱着眉向沈亦川渡劫的方向望去。
“这雷怎么劈得这么狠?你教的什么玩意?”渡微正在泡茶。
滚水入盏,茶香四溢,他冷淡的脸上见不出丝毫波动,茶水只沾湿嘴唇,又放下。
目光浅淡地投向阁外。
那道细微的影子已被天雷吞没,几不可见。然而神识放出,却能明显感觉到那股蓬勃向上的力量。渡微目光又放回茶盏。
无人引导,无人教授,仅靠自学便能取得如此成就,悟性天赋无一不佳。若沈亦川入境后第一个遇见的是他,就算他是一无是处的废物,经他调教,成才也不在话下。
更别说如此天才。
可惜不是。
傅横见渡微不说话,啧了声,盯着雷劫又看了一阵,实在是揪心得无法,这才一屁股坐到渡微对面,拎着壶匆匆倒茶压惊。死了千年,这倒是两人难得和平相处的时刻。傅横一连喝了三四杯,心头的那点燥火仍然难以压下,矛头指向渡微,“你徒弟在山上历劫,生死不知,你怎么比我还悠闲?”渡微抬眸扫了他一眼,“我与他并不以师徒相称,是你把人放过来,要我救他、教他。”
“你装什么装。"傅横冷笑:“境内除了你我便只剩沈亦川一人,千年来只有他一人入境且活着出现在你我眼前。他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别占了便宜还卖乖。”
这倒是事实。
两人的肉身在大战自爆后灰飞烟灭,如今剩下的只是一缕残魂。残魂易散,维持千年已属不易,为了维持理智保护毕生所学,两人决定暂时停战,只等有缘人出现,为他们两个千百年的争斗做个了结。沈亦川就是这个有缘人。
傅横第一个捡到他,按理来说便是傅横的胜利。但傅横捡到的人,偏偏又非他不可。
冒着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