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能多挺一会吧。
沈亦川带猎人回家。
之前翻猎人的房间时,沈亦川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也许能派上用场。爸爸的日记里记录了献祭相关的条件、要求。献祭的步骤很复杂,沈亦川不是专业的,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个,现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大不了回溯。
大不了死。
大不了挨撅。
没损失……吧。
沈亦川本来脾气就好,现在更是被梦磨得圆滚滚软绵绵,手感很好的样子。沈亦川进屋后,向杀手和医生言简意赅地交代情况后,带着他们去后院,让他们在旁边帮忙。
杀手聊胜于无地绑住猎人,控制猎人行动;医生一边帮沈亦川布置阵圈。阵圈的图案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重来。沈亦川经常画图,手很稳,再加上全神贯注,阵圈完成得很快。猎人被放在阵圈中间,安静地看着沈亦川。见阵圈画完,沈亦川半蹲着打火,他才突然问:“老婆,我会死吗?”沈亦川:“不会。”
猎人看着沈亦川指尖的火光,“你有爱过我一点点吗?”沈亦川点火。
夏季干燥,易燃物在碰到火苗的瞬间腾升起烈烈火焰,沈亦川站在圈外,仔细观察猎人。
日记上说,这种阵圈有两种画法,一种是两个人全祭,另一种是只祭掉附着在人身上的邪灵。
沈亦川用的是后者。
圈上的易燃物已经烧完了,火势渐渐弱了下来。被绑在椅子上,坐在圈里的猎人,低着头,像是沉沉睡去。医生不确定地问:“……好了?”
沈亦川也不确定。
日记上没说祛除成功后的反应。
哦对。
沈亦川突然想到脖子上掩耳盗铃的银链。
刚刚太忙,忘记摘。
沈亦川目不转睛地盯着猎人,有点忐忑地摘掉项链。猎人还是猎人。
坐在燃烧殆尽的火圈中,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绳索的捆绑渗出血来。他依旧低着头。
沈亦川川看他的影子。
一个人的影子。
应该,没事了吧?
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一条胳膊搭上沈亦川的肩膀。沈亦川转头。
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
眼白被眼瞳覆盖。
沈亦川再一转头。
杀手也一样。
沈亦川:…
竞然不是很意外。
杀手解开了猎人的绳索,猎人抬头,睁眼。现在在场有眼白的只剩沈亦川了。
沈亦川被这几个黑眼人带回别墅。
对于失败的惩罚,沈亦川一开始的预设是死亡,或者残忍的虐待。这两样在梦境里是可以承受的。
偏偏又没人这样对待他,只是一昧地撅。
沈亦川被放在杀手的床上,利卡看着沈亦川,反锁房门。沈亦川坐在床尾,胳膊撑着床,平静地问:“利卡,你要撅死我吗?”利卡笑起来,“当然不,而且正相反,我愿意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话音刚落,杀手和医生的眼白回归,杀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抬手飞快地给了利卡一枪。
本该高速冲击人体的子弹,竟然变得很慢,慢悠悠地跑到利卡旁边,被利卡用手指捏住,随手扔掉。
“放心,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利卡说:“作为一个受害者,我应该有讨回公道的权力。”
“欺软怕硬。"医生嗤笑:“杀你的是我,为什么你总是找沈的麻烦?”利卡对他笑。
房间里突然出现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扭曲的咯蹦声。医生闷哼一声,小臂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扭曲,弯折。他额角崩出青筋,冷汗渗出,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利卡冰冷的目光,又慢吞吞地看向沈亦川。沈亦川被杀手挡住,利卡不耐烦地啧了声,杀手就迅速向旁边飞开,被强行固定在沙发上。
“沈。“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附身印象,利卡的性格也在向喜怒无常的猎人趋同,他望着沈亦川的眼睛含情脉脉,语气也柔肠百转,“医生的游戏很有趣,我也想要玩一玩。”
“杀手,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利卡又将矛头对准杀手。
“你习惯决定别人的生死,今天你依旧有这种权力。”利卡看着此时此刻依旧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淡定的沈亦川,眼睛微微眯起。
“和他做,结束后,我会放他离开。“利卡对杀手说:“或者杀了他,你活下来。”
利卡说完,又对沈亦川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最好祈祷你的daddy真的爱你。”
说完规则,利卡解除杀手的限制。
杀手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开枪。
砰!
回溯。
沈亦川:…
可能是在梦境里待久了,他竞然能微妙地get到利卡的意思。反正就是撅呗。
沈亦川非常熟练地坐在杀手身上。
他压着杀手的手腕,拿掉他的枪。
看着杀手,轻轻亲了下他的下巴,亲完,又不带任何欲念的看他。“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