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谢笙看他:“对于这个村子,应当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祖宗、或者村长?”
慕蝶:“这三口棺材的材质和大小是一样的,可以排除把第三口棺材单独搬运到这里的情况。”
谢笙怔了一秒,而后骤然睁大眼。
一一如果留下这条遗言的是愿意永远守护村子的老前辈,那他的尸体为什么会被扔在这里、扔在乱葬岗?
第一天他们就去了祠堂,那里香火常年未断,殿中供奉着几代族人的灵位,老槐村对先辈的尊重快到了近乎执念的程度。谢笙眼睑微垂,抬手,猛一用力就推开了棺材盖。里面的骨骼明显比前两具粗大,是个成年男子。他的衣物早已腐朽,只剩下一点布料的碎片、和闪着淡淡银光的金属物体。慕蝶:“那是金属表壳,一个小众的法国牌子。”这种现代工艺制成的腕表,不可能出自这与世隔绝的古村。这口棺材里的,是一位外来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被扔在乱葬岗。
谢笙突然抬眸:“这是小众的法国牌子,那你怎么感知到的?”慕蝶:“因为保存最完好的零件都是Made in China。”谢笙…”
牛。
谢笙盯着那堆碎骨发了会儿呆,忽然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处凹陷,似乎是被重物击打过。
他是被人谋杀的?
谢笙截了个图。
但随即,谢笙又意识到什么:“他是外来人,还被扔在了乱葬岗。那他为什么要永远守护这个地方呢?”
谢笙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天际那血红色的屏障。“一一他真的是想【守护】么?”
村子里。
谢笙慕蝶不在,蓝梓语依然垂着脑袋,但童天睿三人更警惕了。风从路边的槐树间穿过,空气中浮着稻草与晒干衣物的气味,树影斑驳落在青石路上,一片一片地晃动。
偶尔还会传来几声牛铃,伴着鸡鸣、狗的叫声,构成一种奇异的安稳。都快走到村子尽头了,他们也没再见到在街道上散步的村民。姬澜提议,不如直接进村民家里闲聊问话。于是他们分成了两组,姬澜和骆思怡进小院时,童天睿和蓝梓语就在外边等着,一是可以放哨观察异常情况,二是防止进去人太多会引起怀疑和戒备。但这些村民并不都像送黄瓜的老爷爷一样热情,他们吃了很多闭门羹,一个小时过去也只去成了五家,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哎。”
姬澜热得直出汗:“我们会不会方向错了,这些村民其实啥也不知道,真正有问题的都藏着呢。”
童天睿坐在石椅上,用衣角擦了擦眼镜:“刚才遇到了另一组异能者,看表情他们也没有问出来什么,难道白天的村民是正常的,只有晚上才会变异?”“好问题。”
姬澜:“我们去完这一个,如果再没有线索,骆思怡就麻烦你用一下异能吧。”
骆思怡点头:“好啊。”
轮到姬澜和骆思怡去问话了,两人敲了敲门,走了进去。还是一样的拉家常,姬澜眼珠子到处瞥,还顺了人家几个西红柿。客套话说了不少,骆思怡见时机差不多,切入主题:“对了叔叔,听说你们村子有个疯女人'?我是学医的,想去看看她的心理状况。你知道这个人吗?'“疯女人?”
老大爷摇着扇子:“村里好几个疯女人,但都被鬼抓走了。你问的哪一个?”
被鬼抓走了?
姬澜和骆思怡对视一眼。
“”这………
骆思怡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那叔叔,您知道一个叫林婷的人吗?”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气氛骤变。原本还在轻轻摇扇的老大爷,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连屋外蝉鸣都在这一刻断成寂静。姬澜愣了愣,正要再开口,就见老大爷的头缓缓抬起。他原本浑浊而泛白的眼睛,此刻却在一点点变黑,从瞳仁蔓延到眼白,最后占据整个眼眶。
“你一一说一一谁一一?”
声音低沉、拉长,每个字都像是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其实就在骆思怡问完那句话的瞬间,姬澜就知道坏了。但他整个人完全动不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别说异能,连手指都动不了。血液在耳边轰鸣,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姬澜只能看着那老大爷缓缓起身,那张可怖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快要占据姬澜的全部视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姬澜突然眼前一晃,四肢又能动了,他听到骆思怡嘴里传出:“那叔叔,您知道一”
“个”字刚出口,姬澜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压过了骆思怡后面的话:“个一一黄瓜种得特别好吃的老爷爷,他刚才送我了一根黄瓜,我还想吃。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回溯】。
姬澜的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蓝梓语的【时间回溯】。
“知道呀。”
老大爷笑容可亲,语气和蔼:“从我家出去右拐,第一棵槐树那里。”“好、好。”
姬澜点头:“谢谢叔。”
老大爷笑得眼睛快弯了起来:“多礼貌的孩子。不客气。”姬澜…
我礼貌,你礼貌吗?
姬澜赶紧拉着骆思怡跑了出去。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