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觉,他觉得今天还会出现。一一谢笙。
以及跳楼的“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谢笙”这两个字。谢笙真的是好人么?
蓝梓语的脑海里又闪过自己被从怕黑的极度恐惧中拉出,第一眼看到的那双晕着光圈的浅灰绿色眸子。
还有陈南琴在小兔头顶洒下的香气,直到现在还有淡淡的清香。这是一种很神奇、也很久违的体验。
久违到,蓝梓语几乎都快忘了,那种被人关怀被人担忧的感觉,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随着父母的死一起断掉了。
从此他再没有被当作一个“人”一样看待。蓝梓语抱着玩偶兔子,静静陷进了那一点模糊的旧日回忆里。半响,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果然。
窗外,像是排着队般,又有人在跳楼了。
谢笙、姬澜、童天睿、陈南琴、梁宇、程晗逸、瑶瑶、“自己"。不对,少了一个!
蓝梓语时间回溯,一个一个数去。
一一少了于星海。
被小蓝看着,谢笙不好砸锁,他决定明早再来看看。谢笙溜达到房间,已经是临近十点。
他刷了个牙,就和衣躺在床上。
谢笙把程晗逸给他的相机放在枕头旁边,静静注视着窗外,等着那个“黑影″出现然后拍照。
然而出乎谢笙意料,他睁着眼睛睁到十一点的报时声再次敲响,那个“黑影”却没有出现。
谢笙蹙了蹙眉。
他觉得这个异种领域很奇怪,也不是奇怪,就是和他之前进过的都不太类似。
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副本给了很多线索,出现了很多灵异事件,但都没有直接死人。
而且这些信息看似多,实则毫无关联,像一堆散乱的拼图,让人拼不出真正的图案,也无法推理出完整的逻辑。
一一又或者其实有潜在关联,只是他们没有发现。谢笙闭上眼,开始细细回想这些时间内发生过的事情,还有陈南琴给的那个信息。
狼人,会是谁呢?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谢笙是被童天睿的敲门声吵醒的。很急切,伴随着童天睿的声音:“谢笙桑!你在吗?你醒了吗谢笙桑?”谢笙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啊?”
童天睿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接着大喊:“谢笙桑你醒醒!出事了!!谢笙一怔,身体已经先一步下床,拉开了房门。”.…….”
“么了"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听童天睿语气焦急,隐隐带着一丝颤抖:“于星海死了!”
“一一从他房间里的楼梯上摔了下来,明明就、就不过两三米的高度,但他摔死了!″
谢笙有一瞬的怔神,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但童天睿已经拉着他往外走了,两人顺着楼梯就往上跑去。谢笙没穿外衣,穿堂的冷风一吹,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谢笙问童天睿。
童天睿:“不知道。我起来后和姬澜就在沙发上坐着,过了一会儿程晗逸下来,有些惊慌地告诉我们于星海摔死了,问我们其他人情况如何。”谢笙:“那你看过他死的现场了吗?”
童天睿:“没有。姬澜听到消息立刻跟着上去了,我担心你,就先去看你还活着没。”
谢笙:“哦。”
谢笙:“我活得挺好。”
两人走上三楼,除了小蓝远远站着,其他所有人都在了于星海的房门前。从侧面能看到,程晗逸和陈南琴的表情不是很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恶心。谢笙脚步一顿,回头问童天睿:“你的心态如何?”“阿?”
童天睿没懂,还在往前走:“什么意思?”谢笙:“意思就是.…”
话还没说完,童天睿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场景,脸色一变,没忍住干呕了一尸□。
红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墙面、地板、床脚,甚至不远处的柜子边缘,都沾上了喷溅开的血迹与脑浆。
尸体倒在楼梯下,已经面目全非。
这种惨烈程度,根本不可能是从区区几米摔下来,更像是从十几楼的高度直接坠落。
谢笙抬头,看向那个致命楼梯。
确实不高,只有三米左右,从地板一路延伸到天花板。可诡异的是,上面并没有任何通往天台或阁楼的入口,甚至连一扇门都没有。
最顶上的那一级台阶,已经和天花板严丝合缝地融在了一起,但再往下一阶,灰上赫然印着一对清晰的男士脚印。
所以于星海应该是站在这里然后坠落的。
房间内其他布置倒很正常,稍微比谢笙房间大一些,家具陈设都基本一致。谢笙观察了一番,而后侧眸,看向站在尸体旁边,微垂着眼的瑶瑶。两人是情侣。
谢笙记得很清楚。
虽然表现出来并不是特别恩爱的那种,且更多是瑶瑶在照顾和迁就他,但他们确确实实就是情侣。
只是.…
哪怕对情绪不敏感,谢笙也能看出来瑶瑶苍白的脸上,并不是恋人骤然惨死后该有的悲痛难过,而是怔然。
她像是因为于星海的死而迷茫,和事情太过突然的失措。谢笙抿了下唇。
这对情侣确实从一